作者:江风夜话
2026/03/08 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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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6,908 字
第二十五章
夜色中,我妈半跪半撅地跨扶在吴志杰身上。她抬着大屁股,两只肥白的臀
瓣张开着,肉浪翻滚间,一条腚沟里阴毛乌黑浓密,黑影穿梭其间,油亮亮带出
一抹肉盈盈嫣红翻吞。
在那绽开的腚沟一侧,隐隐一块硬币大小的黑斑。
我妈一手按床撑起上身,一手连连向身后伸去,似乎是想让吴志杰慢一点。
可吴志杰却身子向下一蹿,抬手撸起我妈上身的吊带睡衣,埋头到她胸下。
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在我妈身下做了什么。只瞧见我妈身子一颤,弓起身子向
上躲。
吴志杰双臂扣住我妈的腰臀,下身仿佛通了电似的向上猛送起来。他拱腰挺
跨,将抽插的幅度拉到最大。我妈的腰臀此刻被他双臂固住,屁股被扒在半空动
弹不得。只得弓着身子,将屁股尽量往上躲。
月光斜洒,把那屁股照得像只熟透的大蜜桃,又肉又嫩,丰硕雪白,静静地
抬在那里,没有一丝波动。一道黑影如同饥渴的淫蛇,昂着头,不停地往那蜜桃
的勾缝里钻,在那鲜嫩的肉洞中进进出出,咬出雪白的汁。
就这样被那黑蛇猛钻猛咬了五六分钟,那肥桃终于忍耐不住,一声叫,啪地
朝天弹起!
朦胧月色中,只见一片油亮乌密的黑毛间,翻开两片水腻腻的肉红色,中间
裂开一条鲜红肉缝,层层褶褶,不停地吞吐、抽搐。
吴志杰从我妈还在颤抖的臀腿下倒着退爬出来,起身下了床沿。他将仍跪撅
在床上轻颤的我妈翻倒在床上,抓着她的脚腕,将她拉到床沿。
紫绸吊带睡衣被拉的向上卷起,胸前两只乳房沉甸甸地晃了出来。
我妈一手撑床,一手拉下睡衣遮住胸前的两只硕乳,刚要抬起头,却已被站
在床边的吴志杰用手臂架开双腿,压在身下。她屁股翻起,双脚朝天,雪白的小
腹上堆起一层嫩肉,头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我看见那张熟悉的鹅蛋脸被藏在男人身下。她偏过脸,细眉反皱,双目紧闭
,一只纤手刚抬起遮在唇前,人便又前后晃动起来。
吴志杰站在床下,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快速地耸动着。他面朝窗户,迎着月
光,整个人又高又瘦,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却已经有些啤酒肚了。
他伸手扯起我妈胸前的吊带睡衣,将里面那两只呼之欲出的丰乳整只翻了出
来。顿时一片白花花乱晃,带着两抹小茶杯盖儿大的黑晕,在胸前画着圈地往身
子两侧豁。
吴志杰抓起一只,又大又满,竟有些握不拢。
我妈紧闭着眼,一手遮在唇前,另一只手,却没去捂住自己胸前那两只熟透
的乳房,反而伸向胯间。她边推着吴志杰不断顶来的下身,边用纤手遮住自己小
腹上那些被岁月沉积下来的嫩肉。
可吴志杰却像故意一般,竟伸手一把掐起我妈小腹上的嫩肉,另一只手又扯
开我妈挡在唇前的手。他弯腰俯身,伸着嘴往我妈的唇上贴。
我妈被他压在身下,紧紧抿着唇,扭头抬肩,将嘴死死埋在自己肩上。
吴志杰伸着脖子使劲地往里挤,我妈只是将唇藏着,不肯露出来。
床板吱呀作响,吴志杰的那根东西一刻不停地往她身子里送。
僵持了好一阵,吴志杰才挺起上身,停下胯间的动作。他伸手抬起我妈的右
腿往左一翻。我妈有些疲惫地翻过身来,自然而然地趴跪在床边,朝吴志杰撅起
屁股。
吴志杰按着自己跨前挺起的黑影,压进我妈的腚沟缝里。但他没有继续挺送
,而是俯身挽起我妈跪在床沿的双腿。带着她一蹲一仰,只那么一两秒钟的功夫
,竟将我妈整个人仰面悬空抱了起来。
我妈仰面靠在吴志杰胸前,坠着屁股双腿大开,下体那儿夹着吴志杰的那根
东西,那姿势,就像是正被他把尿一样。
我妈扭着屁股在他身前挣扎,可她被吴志杰悬空抱着使不上力,越挣扎,屁
股越往下坐,姿势反倒更难看了。
这吴志杰看起来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他抱着我妈走到大衣柜前,伸脚挑
开左门,双腿半弓,双臂拖着我妈两条大腿往上一挑。借着惯性,腰胯发力,一
上一下,就这么抱着我妈弄了起来。
一瞬间,那张娇美的鹅蛋脸顿时面目全非了。我妈撇着嘴,闭上眼,扭过了
头。
我知道,那柜门里侧是一面落地长镜。
吴志杰张嘴伸舌,在我妈的脸上、颈上、耳上,肆意地吮着、吸着、舔着,
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我妈软靠在吴志杰胸前,一对丰熟的硕乳在吊带睡衣里坠着、晃着。上下颠
簸中,她先前紧闭的双眼渐渐睁开,朦胧迷离,时而望向天花板,时而又望向西
窗外。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似乎觉着自己和妈四目相对了。
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两只硕乳近乎是放荡地摇晃着。
我看见那鹅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她仰着头,张着唇,左右摇晃着,喘
息着、呼喊着;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夜色中,那片黑森林里猛地绽开两瓣暗红,好似展翅的黑边肉蝴蝶,裂
出它身子里的那条摄人的猩红。一只合不拢的肉洞似乎深不见底,兀自快速地开
合着、抽放着,吐吸间,几次射出又清又浊的水来。
我几乎认不出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被男人仰面悬抱在身前,仰头软在男人肩上。她双腿大张,屁股朝下坠着
。那片刚刚被开垦过的熟女地里,一丛黑林仍挂着水珠。两瓣深肉色的小阴唇浸
满汁液地鼓胀着、充盈着。
我有些看不清我妈的表情,只隐约瞧见她脸颊边几道水痕,不知是汗是泪,
一直滑落到胸前那颗熟得发紫的乳头上。
娇美的鹅蛋脸蛋仍是那样的亲切,可那丑态却又将一切都变得那样的陌生,
那样的不和谐。
仿佛是一朵散发着粗俗艳香的白色茉莉,又仿佛是曾经那只最清冷、最美丽
的白天鹅,如今岁月老去,只能任由那些脏手扒光她全身白羽,露出所有的不堪
,变成一只任人把玩的肉鸡。
吴志杰将我妈抱回床上放下,我妈几乎是瘫软着趴在那儿。吴从小书卓的柜
子里翻出一只避孕套,低头带上,走到床边,分开我妈双腿,俯身压了上去。
一阵肆意的乱送后,终于停在了我妈身上。而我妈,几乎不再有任何反应。
吴志杰翻起身,在我妈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后,起身走到小书桌旁,「啪
哒」一声,扯下胯间的避孕套,拎起暖水壶,借着月光,在水盆里兑了热水,洗
了洗自己那根已经软掉的东西。随后,又将水盆端到地上。
我妈缓缓从床上撑起身子,走了过去。吴志杰坐回床沿,点了一支烟,红点
明灭,烟雾将月光晕染出形状,无声地斜洒在我妈身上。
她叉腿蹲在塑料水盆前,伸手舀起吴志杰刚刚洗过鸡巴的热水,仔细地清洗
着自己的私处。
水声细细,直到二人重新挤回那张熟悉的小床上,盖上被子,一切又恢复了
平静。
我安静地顺着钢筋梯子爬下,捡起书包,朝学生宿舍走去。随便进了间寝室
,放下书包,躺在一张下铺上,心里竟出奇地平静。
我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
闭上眼,听着自己渐渐慢下来的心跳,耳边响起呢喃般的娇吟。
「嗯...~...嗯...~...」「...诶呀...昊昊都不够吃了......」
我转过头,夜色中,见身旁的大床上,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地压着。
二人全身赤裸,唯有女人那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上,裹着条咖啡色的长筒丝
袜,她丝足举起,嫩趾微扣,看起来性感极了。
我当然认识他们,那是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妈张开腿,抱着身上的我爸。我爸则抓起她胸前那两只格外胀鼓的乳房,
攥着、撸着,一道道细细的白色奶汁,从那涨挺如小枣般大的乳头里,射进我爸
嘴中。
我爸含着乳汁,抬起头瞧我妈。我妈轻咬下唇,双手揽着我爸的头,指尖轻
轻抓揉着他浓密的黑发。脸蛋上一对梨涡,似笑非笑。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眼波
流转间,尽是说不出的温柔、妩媚。
「讨厌死了...」我妈轻声娇嗔着。
我爸含嘴笑着,探头吻住我妈的唇。二人唇舌相交,嘴角流汁,身子紧紧地
缠在一起。
吱呀床响,细喘阵阵。
我妈张唇伸舌,贪婪地索取着我爸的吻。她陶醉着,释放着,忘乎所以地呻
吟着。
「啊~嗯...嗯...」
「我...~...我今天上课的时候就想你了......下面...下面都湿了......」
「老公~用力...我要~~」
我爸喘起粗气,跨下「啪啪啪」打肉声响。
「呼~你要什么?嗯?告诉老公...你要什么?」
「嗯......我要...啊~我要嘛...老公~~~」
「你说出来,不说我不给你。」
我妈娇喘连连,下体「咕唧唧」水声啧啧。
「我要...嗯...我要你......」
「你要我什么?」
「我要......我要你肏我~!」
床垫里弹簧的吱呀声登时响得更加烈了。
「老公肏的你爽不爽~?」
「啊~!老公~啊~我.....啊~!」
「远...啊~我是你的...啊~!我都是你的~远~」
「肏我~远......我要~~远~~肏死我~~!...啊~~!」
在淫浪忘我的叫床声中,我伸出一只小手,抓住床边的小木栏,也跟着足蹬
手拉地哭喊出来。
老家属楼的深夜,孩子的哭声,啪啪打肉声,和我妈那陶醉的叫床声一时间
全都混成一片。
直到床止声息,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哭喊声。
我妈缩在我爸的身下,身子轻轻地颤着。发丝贴在她潮红的脸蛋上,慢慢睁
开的双眸里,好似含着一汪水。
她轻拍了一下身上的我爸,小声笑说:「快起来~你儿子饿了!」
我爸在她鼻尖上蜻蜓点水地一吻,起身爬到床边,将我轻轻抱起。
我被爸托在怀里,好似靠着一座山。
我躺进我妈的怀中,本能地叼起一粒硬挺的乳头,贪婪地吸吮起来。
阵阵温热滑过喉咙,浓烈的乳香熏得我昏昏欲睡。
我爸温柔地抚着我,耳边回荡着他的轻语:
「昊昊,爸爸永远爱你。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别让人欺负她。」
......
一夜不知是醒是睡,肚子里饿得「咕咕」直叫。我从床铺上坐起身,只觉一
阵头晕目眩,胃里直往上反酸水。
我干呕了几声,瞧见窗外的天已蒙蒙发亮,远方的地平线上泛着一线暗橘色
的晨光。
清晨六点过,我妈和吴志杰从教学楼里出来,并肩朝操场外走去。这时,我
才看见操场外的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我妈坐进轿车副驾驶,车灯一闪,随即,轿车缓缓驶向远方。
我下到楼下水房,接了几大口生水喝下去。回到寝室,拿出书包里已经凉透
的烧饼,配着拌菜和烤菜卷,忍着胃里的恶心,大口大口地塞了下去。最后,又
把凉了的烤实蛋还有鸡架也吃了。
我走到我妈宿舍前,推了下门,门锁着。
中午十一点过,我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买今晚的菜
和蛋糕。
傍晚五点过,我妈到了家。她看见我摆在厨房小桌上的奖状,还有奖状上那
只朱红色的皮绒小盒,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从碗柜里,端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只小蛋糕,燃上一只蜡烛,捧着小蛋糕对
我妈说:「妈,祝你三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不是我第一次跟我妈说生日快乐,却是我第一次为她如此正式的过生日。
不知怎地,我妈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反手从身后抱住我,可下巴却没法像
从前那样轻松的压我肩膀上了。
「妈,许个愿吧。」
我妈憋了好一阵,突然扑哧一笑,抽了下鼻子。余光里,我瞥见她闭上的双
眼有些泛红,不知许了一个什么愿。我把蛋糕举到我们娘俩面前,和我妈一起吹
熄了烛火。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谎言」:耳钉六百多,这次奖金三百
,我又用攒的压岁钱补了四百。
我妈没细问什么,只是笑着从客厅的电视柜里取出酒精和棉花,仔细清理了
一下耳钉,然后去厕所对着镜子戴了好一会,说:「诶呀,我本来就没什么耳垂
,好些年不带,耳洞都紧了,不好插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妈一点点把耳钉插进耳垂。她重新盘了盘头发,回头侧
着耳朵对我说:「咋样?好看不?」
不知怎么的,我竟一时语塞,胸口一股热流上涌,眼眶发热。我忙憋住口气
,颤声说:「好看!像电视上的模特。」
五一假后,开学第一天,下午体育课。
我和王星宇买了一瓶冰红茶,坐在后操场小花园的石阶上。
「快乐十分」聊天群里,依旧在讨论着游戏,讨论着班里哪个女同学的胸变
大了,讨论着爸妈肏屄,讨论着等我妈回来,如何拍她的奶子和腚沟。
看着这些下三路的污言秽语,王星宇嘟囔出了我心中的那句话。
「傻逼一群。」
王星宇分给我一只耳机。我俩听着歌,晒着暖阳,一个抬头后仰,一个垂头
拄腿,只是无言。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
「带走我的泪」
「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
「相约的地点。」
「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
「冰冻我的心」
「让我不在苦苦奢求你还」
「回来我身边」
......。
「阿昊?」
「嗯?」
「我想再去找孙思琪当面问一问。」
王星宇打开冰红茶,喝了一口,递给我。我接过红茶,喝了一口,回说:「
嗯,我陪你去。」
放学后,我跟着王星宇坐公交车去了孙思琪的学校。两校离得不远,公交车
只要四站地。
我和王星宇站在校门口,学生们乌泱泱地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忽然,王星宇朝着人群里走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他走到一个女孩面前站住,那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即惊愕,又
好奇。王星宇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站着,直到周围的人都开始盯着他俩看。
那女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咋了?」
王星宇仍是没有说话。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当中一个熨着爆炸头,长得倒
有点像台湾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他开口问那女孩:「咋了思琪,你朋友啊?」
「啊?啊,我同学。」孙思琪转头跟那爆炸头说。
王星宇看着他俩,静静地站着。
我上前搂住王星宇的肩膀,「噗」地笑说:「星宇,你看他脑袋,像不像刚
摸了电门!哈哈哈!」
王星宇听了,原本僵硬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爆炸头瞪着我说:「说啥呢哥们?」
我心口狂跳,手上发抖,连气都喘的颤了。可嘴上仍大声说:「咋的啊?我
说你咋了?」
话音刚落,那爆炸头身后一个男生抬腿一个飞踹,直接蹬在我的小腹上。我
还没反应过来,王星宇已抬拳「啪」的一声,砸在那爆炸头的鼻子上。
顿时叫骂声起,几个人瞬间把王星宇围在中间,拳头乱飞。
我大叫一声,攥起拳头冲进人堆,闭着眼睛一通乱抡乱打。一时间也不知自
己是到了哪,只觉脑袋里啪啪炸响,金星乱冒,满头满脸又痛又麻。
只一会功夫,我就觉着呼吸困难,脑袋被乱拳砸的仿佛要炸开一般。就连抡
出去的胳膊,也像抽在死肉上的棉花一样,根本打不出力。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人打架。
人群散开,王星宇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边帮我拍打身上的土,边问说:「没
事吧,阿昊。」
我见他鼻子嘴里全是血,反问说:「没事,你咋样?」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说:「你先漱。」我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只觉一口的铁腥味。低头把水往地上一吐,红艳艳一片。
这才觉着嘴上沙辣辣地痛起来。
闹了这么一通,我俩都觉着饿了。在他们学校后街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麻
辣面,两盘小菜,一人一瓶汽水。
虽然嘴里纱辣辣地疼,却吃的很香。
再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走在街上,吹着夜风,王星宇忽然大叫一声:「爽!!」听罢,我也忍不住
大喊一声。
二人沿着街道,边走,边哈哈大笑。
王星宇忽然搂起我的肩膀说:「阿昊,你想不想破处?」
我问说:「你破处了?」
王星宇:「没有,你想不想,你要是想,咱俩今晚就破处去。也尝尝肏屄究
竟是啥滋味。」
我笑说:「上哪破处去啊?」
王星宇:「曼哈顿啊,之前有个哥跟我说过。那里面有小姐,两百一次,不
过夜。」
我想了想,说:「靠谱吗?」
王星宇:「靠谱,我那个哥不骗人。走!我请你!」
说着,王星宇便站到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我追到他身边,问说:「咱还穿着校服呢,能让咱进吗?」
王星宇:「没事儿,有钱就行呗,怕啥?钱不够我直接打电话找我朋友借。
」
我站在路边,脑袋被温暖的夜风一吹,一跳一跳地胀痛。伸舌抿了抿刺辣辣
地嘴唇,心里忽然想起了苏婷:「欸?星宇,二百能选人吗?」
王星宇:「能啊,他们分档的,咱直接跟他说要二百的服务就行。」
上了出租车,一路上我有些迷迷糊糊,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只是觉着
眼疲身倦,嘴里干巴巴的,没什么味儿。
等我们到了曼哈顿魅影的大道前,一下车,却发现那里竟然黑漆漆一片,完
全没了之前霓虹闪烁、灯火辉煌的景象。原本三层楼高的阔气门脸,这会全被绿
色的纱网兜着,爬满了脚手架。
我俩先是错愕,想着是不是师傅送错地方了。可看了看周围,又钻进那脚手
架底下抬头瞄了一眼,这儿的确是曼哈顿魅影。
只是不知怎地,一晃间,它竟突然变成了这副摸样。
我和王星宇过了大道,找了家小仓买,买了两瓶饮料,顺便问了问老板对面
曼哈顿的情况。老板告诉我们,听说是曼哈顿魅影的老板出事儿了,卷了钱跑到
国外去了。老板一跑,下面的人自然是树倒猢狲散,最后俩月工资都没发。大门
脸的牌子都拆了快仨月了,到现在还没找到接盘的人。
我俩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那漆黑落败的曼哈顿魅影,仿佛之前所有的灯火辉
煌,所有的酒香肉林,所有的权利春色,还有那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一切,都如同
被大火一夜烧光的枯树一般,在太阳升起时,只留下了一地黑灰。
回了家,我站在厕所的镜子前,脱了上衣,看着脸上和身上的青紫淤血,只
盼它们能在我妈周六回来前统统消下去。
我又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单薄的身子,转身回屋,拿出前几天就准备
好的哑铃和锻炼计划,准备从今晚开始练起来。
周五晚上,我正锻炼的时候,赵光明突然来了。我接过他手里的酸奶和水果
,把他让进屋里。赵光明朝屋里望了望,笑着问:「你妈这周还没回来呢?」
我给他倒了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没呢,她最近都要周六中午才
回来,周五晚上赶班车太累了。」
赵光明答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我的额角,问说:「这咋整的?」
我说:「体育课上打篮球,不小心撞到了。」
赵光明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从包里拿出二十块钱塞在我手里,说
:「赵叔这次不给你多,留着打完球买水喝。」「行了,我先走了,等回头有时
间再来看你们。」
没等我说话,他便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五月,我妈几乎都是周六才回来。有时是中午,有时是傍晚。
五月末的时候,我舅和舅妈突然请我们吃火锅。饭桌上,我看见我舅脸上有
几道抓痕,舅妈的眼角也带着淤青。
后来我才知道,那顿饭前不久,他们刚打了一架。
我舅不是个安稳的人,这些年炒股,折腾来折腾去,他自己说是赚了,舅妈
却说是亏了。她还说,我舅跟他们单位新来的一个小会计有事,我舅自然咬死了
不承认。
舅妈那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一年,她公司老板总是带着她出差,里面
有没有事,谁也不知道。
这些事堆在一起,俩人终于是劈里啪啦地打了一场,闹得他们小区里人尽皆
知。
请我和我妈吃翻前,他俩已经把姥姥留的老房子卖了。具体卖了多少钱没说
,只说是要全家搬去南方。
临走前,找我们吃了这顿饭,聚一聚。最后散场时,我舅偷摸给我妈塞了一
个厚信封。里面是三万块钱。
六月。
我们校后门的那条巷子,已经彻底成了卢志朋个人表演的舞台。每个月,他
都要在那儿跟别的学校来叫阵的混混们打几架。巷子两侧、楼上楼下挤满了看热
闹的同学,弄得像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
自从上次我亲身体验了一回打架后,再看卢志朋,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和他
之间的差距。就像上次,我和王星宇找孙思琪时遇到的那几个人,真要凑在一块
,也未必是卢志朋一个人的对手。
我现在每次吃饭时,都尽量吃到再也吃不下。每天晚上和我妈打过电话,就
照着段练计划坚持练五十分钟。
那天一早,我刚进教室,便见王星宇坐在座位上看着我。他表情严肃,不知
道是又发生了啥事儿。上次一大早起来见他这样,还是卢志朋在河边小公园被高
磊开瓢那天。
我走到座位,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咋了?出啥事了?」
王星宇看了看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一会上课再说
。」
课上,王星宇给我传来一张纸条。我俩已经很久没在课上传过纸条了。
王星宇:「有件事,我是上周六晚上才知道的。这事儿我想了几天了,觉着
必须得告诉你。」
我:「究竟是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说啊。」
王星宇:「汪老师的事。」
第二十六章
我:「究竟是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说啊。」
王星宇:「汪老师的事。」
一见纸条上这几个字,我心口猛地一顿,眼前发虚,缓了好一会儿,才故作
镇定地在纸上回写:「我妈?」
王星宇微微点了点头,写到:「一会中午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看着纸条呆了一会,没再多问,在桌下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盯着讲
台上的老师,心里一阵乱、一阵静的。
不一会儿,王星宇又在桌下撞了撞我的腿,递过来张纸条,写到:「咱俩去
找孙思琪那天,在路上,我其实心里反反复复地准备了一句话。本来想当面问她
:‘你那晚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刚看完,王星宇便又传来一张纸条:「可当我真站在孙思琪面前,一见着她
的脸,那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阿昊,那天多亏了你,咱俩痛痛快快地跟他们打了一场。不但给我留了脸
,也给孙思琪留了脸。」
「今后不管有啥事,只要你当我是兄弟,就都算我一个。」
我看完几张纸条,轻叹了口长气。用腿回撞了下王星宇的腿,侧过脸,朝他
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目光一对,忽然觉得,在此时此刻的世界上,似乎只有对方
能够理解彼此。
我将那几张纸条胡乱一撕,用张大纸包了,团成了团。
中午,王星宇先是拉着我跑去小卖部买了两根鸡肉卷,用微波炉打热了,又
拿了两瓶冰红茶。随后,便带着我往学校后街的网吧走。
路上,王星宇咬了口鸡肉卷,边走边吃:「诶?阿昊,你知道七班是关系班
吗?」
我一愣:「关系班?」
王星宇:「对,都是家里有关系、找了人、花了钱进去的。你没发现七班的
老师,跟咱尖子班的几乎都是一拨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我边拆鸡肉卷的包装,边随
口问说:「你从哪儿听的?」
王星宇:「卢志朋啊。那傻逼有点能装逼的事儿,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
我轻笑一声,咬了一口鸡肉卷。
王星宇:「我小学跟卢志朋是一个班的,五年级那会儿还是同桌。我俩都属
于比较早熟的,话题多,就玩的近一点。」
说着,他大咬了一口鸡肉卷,囫囵不清地说:「他家里是倒腾煤的,有点小
钱。」
我:「倒腾煤?」
王星宇正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要笑,嘴里的鸡肉卷都差点噎在嗓子
眼里。他连咳了几声,仰头顺了口冰红茶,才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抹了
把嘴,大笑说:「草!小学跟他同桌那会儿,有天他一早就愁眉苦脸的,上课的
时候还特别大声地叹气。我寻思这是咋了,就随口问了句:‘咋了志朋,愁眉苦
脸的呢?’」
「我他妈当时就是嘴贱,他装了一早上的逼,就等着我问呢!我刚一开口,
他立马就喘上了,跟他妈演电视剧似的,捂着脑门说:‘哎!我爸生意亏钱了,
丢了一车煤,赔了三十万!’」
「这逼养的压根就不是替他爸发愁,是为了跟我装那三十万的逼呢!」
我知道卢志朋爱装逼,也知道王星宇和他们家里条件都不错。但刚刚从王星
宇嘴里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还是让当时的我感觉后脖颈发麻,惊得说不出
话来。
别说三十万,哪怕是三万块钱,对当时的我家来说,也是一笔巨款。我妈一
年到头的工资奖金加在一起,也只将将能够上三万块。
王星宇灌了口冰红茶,说:「他就这样,不但爱装逼,而且还不想让人看出
来他装逼。每次都要装作是不小心的,无意间泄露出他家里多有钱、多牛逼。」
「起先我们都不知道他跟咱校老孙是亲戚,你现在知道我是咋知道的了把。
」
「用我妈得话说,就叫‘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但也没招,身边总有群捧臭脚的。」
我哼笑了一声,将手里最后一截鸡肉卷塞进嘴里。
进了网吧,我和王星宇找了间小隔间,开了一台机子。王星宇掏出手机,连
上电脑,一转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低声对我说:「阿昊,我这有俩视频。我先
导给你,但你现在别看。等晚上回家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看完也别急着干啥,一定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见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心里那股焦躁感越来越重,脸上却仍强笑着问:
「到底是啥呀,搞得这么神秘?」
王星宇转头看着电脑屏幕,顿了一会,又转过头跟我说:「这俩视频是卢志
朋传给我的,跟你妈有关。」
这一刻,无论我再怎么掩饰,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僵住了。整个上午
积在心底的那些最坏的猜测,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也是这一刻,我才反应过
来,为什么刚才在路上,王星宇会突然提起卢志朋家里的事儿。
王星宇握着我的胳膊,低声说:「阿昊,你要信我这个兄弟,就听我的,晚
上回去再看。看完后,什么都别干,一定要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看着他,见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只好点点头,说:「行,我晚上回家再看
。」
王星宇转过头,一边操作电脑,一边侧脸和我说:「五一假的时候,卢志朋
去老孙家玩。大人打麻将,他没啥玩的,就在老孙的电脑上看电影。结果,他在
老孙电脑里翻出一个存A片儿的文件夹。在那文件夹里,除了片儿,还有几个隐
藏的文件夹。卢志朋说,这个文件夹估计是他姨父上次看完后,忘了隐藏了。」
边说着,王星宇边将他手机里的两个视频文件,转导进了我的手机里。
王星宇:「我当时看了视频,想了好几天,还是觉着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你。
」
我没回话,只是机械地跟着点了点头。
导完视频,我俩没多停留。下了机子,便顺着原路走回了学校后面的河边小
公园坐着。
六月中的太阳晒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意。
一下午,我脑子里时不时放空,总是想着王星宇给我传的那两部视频。
我不知道视频的内容究竟是什么,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时而焦虑万分,
时而又试着宽慰自己。
自从曼哈顿魅影那一夜之后,我就偶尔觉着胸口那好像压着什么,有种憋闷
感。这次五一过后,那感觉更频繁、更明显了;严重的时候,甚至要大喘几口气
,才能舒服一些。
好容易熬到放学,偏偏今天又排到我值日。将王星宇送到校门口,他拍了拍
我的肩,约好了晚上聊。
我转身回教学楼时,听见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往学校后门那边走。我知道,
肯定又是卢志朋在后门跟外校的混混们约架了。
瞥眼间,见三个外校学生,两高一矮,正站在正大门外左右张望,看样子也
是来打架的。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了句:「同学,你们是在找后门吗?」
三人一个高个儿看起来虎头虎脑的。他点了点头,抬手朝南门的方向指了指
,问说:「哥们儿,那边是后门吗?」
我扫了三人一眼,个子高的两人跟我大差不差,其中那个矮个儿单跨着一个
黑色的帆布书包,白校服洗得发黄,比我矮了将近半个头,看着又黑又瘦,比我
还要单薄不少。
我朝教学楼另一侧的方向指了指,说:「往那边走,到红砖墙那儿左拐,再
往前走,到大铁门就是。」
话音一落,三人便朝着我指的方向跑去。
那矮个儿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我笑着仰了仰头说:「谢了啊,哥们儿!」
我看着矮个儿那瘦小的背影,别说卢志朋,可能连我都未必打得过。估计这
仨人从没见过卢志朋,还不知道他的能耐;就算他们仨加一块,也未必能占到什
么便宜。更何况,卢志朋身边肯定还带着几个助阵的混混。
我本想让他们去把卢志朋打一顿,可毕竟他们不是高磊和雄风散打那些人。
想到这儿,我突然有点后悔给他们指了方向,想开口叫住他们,别去白白挨打。
可就这一转念的功夫,那三人早已跑得远了。
我转身进了教学楼,快步上到二楼,绕到正对校后门的走廊窗口,朝那条巷
子望去,想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探头一瞧,见那条小巷子里前后左右都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好些个还拿着
手机在拍。卢志朋横着膀子,晃荡在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他没穿校服,上身撑着
件大码的白色潮牌T恤,下身那条CLOT牛仔裤被他两条大象腿撑得满满登登;光
是他脚上那双黑色的乔丹23篮球鞋,就差不多抵得上我妈一个月的工资了。
空地当中,还有两个穿着外校校服的学生互相靠着坐在地上。他俩人一个低
着头,一个捂着脑袋。看模样,是刚打过一场,只不过此刻胜负已分。
卢志朋时而摇晃一下自己的脑袋,时而看看自己打破皮的拳头,时而又躬身
凑到坐在地上的那两个人身边。他贴着对方的脸大声叫骂:「咋地了?不挺牛逼
的吗?!」「操你妈的!」「还装不装逼了?啊?!」
那俩人听了卢志朋的话,仍是一个低着头,一个捂着脑袋。这一幕,像极了
那天在河边小公园里,卢志朋被高磊一行人暴打的情形。只不过,今天的位置换
了,赢的人变成了卢志鹏。
刚刚在正大门遇见的那三个外校学生,这时也赶了过来。他们从人群外围挤
进来,朝空地中央走去。
卢志朋见似乎又有三个新的挑战者,挺起腰,歪着脑袋就迎了上去。
不知怎么的,我在二楼也跟着紧张起来。好像那三个外校学生都是我多年的
好友。尤其是那个瘦矮个儿的,看见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一样。
那瘦矮个儿脱下黑书包,朝卢志朋大声问到:「卢志朋是哪个?!」
卢志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穷酸样的学生,不屑地说:「我就是,咋的啊?
」说着,攥起了拳头。
瘦矮个儿看见眼前又高又壮的卢志朋,不但没有胆怯,反而拎着书包向前一
步,大声问说:「你就是卢志鹏啊?!」
卢志朋也横着膀子向前一步,二人此刻相距已不到一米。他低头俯瞰着眼前
这个矮他一头的单薄小子,大声回叫:「我就是,你要咋的啊?!」
话音刚落,只见那瘦矮个儿双手抡起书包,便朝卢志朋的头上斜砸下去。卢
志朋不闪不避,抬手一挡,几乎同时抬腿一脚窝在那瘦挨个儿的胸口,将他直直
踢出三米多远,仰面摔了一大跤。
围观的学生们登时跟着兴奋地瞎哄起来。
我在二楼看得直跺脚,急盼着那瘦矮个儿赶快起身,能跑就跑,不像看着卢
志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卢志朋自然不会放过他,抡起胳膊,就要冲过去大打特打一番。
可忽然间,原本瞎哄的同学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卢志朋也停住了脚步,定在
原地。
我在二楼窗前望去,见卢志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发呆。我眯起眼睛仔细一
看,却瞧见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卢志朋左臂平举在胸前,左手却摇摇晃晃地垂向地面,只剩一小片肉皮
连在手腕上。手腕处,水杯大的创口红彤彤、白森森、整整齐齐,一股血线好似
挤尿似的,一射一射地从断口处射出来。
几个女学生率先尖叫起来,一时间,围观的学生们你推我搡地乱成一团。有
的人大喊着快去找老师,有的则大叫着让人找卫生老师,但更多的,却只是想着
躲得越远越好。
我望向那个瘦矮个儿,见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左手抓着黑书包,右手
里竟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绿把砍刀!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抡起砍刀,就要朝呆愣在原地的卢志朋再砍过去。却被
那两个和他一起来的高个拉住,撕扯了几下,才将砍刀收回书包,转身跑了。
我站在二楼,听见有学生跑上来,嘴里大叫着找老师。很快,不知哪个班的
老师便跟着学生冲了下去。
我转头看向卢志朋,见他已歪坐在一个混混怀里,身上白色的潮牌T恤几乎
被血染成了红色,那只被齐齐砍断的左手也不知被谁的衣服紧紧包裹住了,可血
仍不断地从衣服里渗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卢志朋咧着嘴失声大哭,满脸尽是恐惧。一个男老师此刻已经冲到他身边,
搂着他的肩膀,耳边举着手机,冲着身旁的几个学生和混混疯了似的大叫着:「
快帮忙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快点!!!」
我站在二楼窗前,俯瞰着楼下的小巷。见卢志朋那张因恐惧哭泣而扭曲变形
的脸,渐渐变得灰了。忽然觉得,一直以来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某座大山,被一刀
劈开断成两半,轰然崩塌了。再望去,才发觉那所谓的大山,只不过是一滩外强
中干的烂豆腐。
一口气从我的嘴和鼻子里呼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却像是一声哼笑。
听着走廊里回荡的叫喊声,看着仍留在学校的老师一个个冲下楼去,我独自
回身走向教室。
太阳西下,楼道里已经没了阳光。眼前仍残留着卢志朋那只被人整齐砍断的
手腕,血腥的画面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想起那三个外校学生,是在自
己的指引下找去了后门,尤其那个黑瘦的矮个儿,走时还回头笑着向我道谢。
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只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我越走越快,嘴角不自觉
地上翘,竟几次都想大笑出来。
我回到教室,班里早已空无一人。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救护车声,我抖着手
中的抹布,好似扭秧歌一样将黑板擦了。随后,便背起书包,往家跑去。
到了家,甩了鞋,背着书包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掏出手机,看着文件夹里
的那两段视频。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了上来,仿佛又回到了和王星宇初
识的那段日子。那天,他将自己存了A片的手机借给我,教我对着A片自慰。可如
今,手机里的这两段视频,却是关于我自己妈妈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就晃得厉害,画面一会黄一会白的,就连声音也断断续续。突然
,画面猛地一晃,便静止不动了。盯了半天,才看出画面里是某处房间的天花板
,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被手机一拍,好似天空中的太阳。窸窸窣窣的声音中,
画面里时而闪过一道人影,似乎还能听见有几个男人在交谈些什么。紧接着,画
面又是一阵乱摇,晃得我眼前发晕,好一会儿,才在一片暖黄色的光里稳定下来
。
那是一间宾馆的房间。
一个女人正仰面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她满脸通红,单手遮面。
只这一眼,我的心口便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醉酒的女人,正是我妈,汪颖。
那双人大床方方正正的,平整的白床单已有些泛黄。我妈独自一人醉醺醺地
倒在大床中间,上身淡粉色的砍袖半高领修身薄衣,已不知被谁从腰间掀卷到双
乳上面。两只丰白的乳房沉甸甸地豁在胸前,兜在肉色的薄丝纱奶罩里。那奶罩
看着和她曾经那只黑丝纱的是同款,只不过,这肉色的薄丝纱看起来更透,更遮
不住什么,几乎就是裸着一般。
枣大的乳头硬挺挺地顶在肉丝纱里,连着一大圈干燥膨胀的乳晕,半挤半压
,透着深深的一片。
画面外,一个中年男人低声嘟囔着:「太漂亮了,太骚了。」
说话间,镜头晃动,只见两双男人的手已七手八脚地解开了我妈牛仔裤上的
腰带。
我妈似乎仍有意识,伸手去拉自己的裤腰。细手乱摆间,那条紧身的牛仔裤
却已连同她的裤衩,被一起强扒了下来。
登时,一片三角形的浓密黑林,犹如白宣纸上的一笔浓墨,紧紧地夹在两条
圆滚雪白的大腿间。白与黑的强烈对比,激得这个拿手机拍摄的男人都跟着抖了
。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没看出来啊,看她胳膊上没啥汗毛,没想到下
面的毛这么浓!」
中年男人:「没看出来,没看出来。」
话音未落,一只中年男人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我妈那两条圆滚大腿
间紧夹的黑林。
镜头跟着推近,我妈一只小巧的细手已捂在自己那片羞臊的私处,可还是被
一旁年轻男人的手强行扯开。只见中年男人的手急切地塞进黑林,两条雪白的大
腿登时夹的更紧了,一片乌亮阴毛被摩擦的「沙沙」声响。
镜头忽地上移,略过我妈胸前半翻的硕乳,停在她染满绯红的脸上。镜头后
的男人拉开我妈遮在眼前的细手,只见她那张娇柔的鹅蛋上,柳眉微蹙,醉眼迷
离,似醒似醉。
忽然,她柳眉紧锁,醉眼紧闭,绯红的鹅蛋脸上,一时间表情扭曲,微微挣
扎中,红唇间不自主「啊~」地一声叫。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扣进去了?」
那中年男人低声回说:「牛仔裤勒着大腿,夹得太紧,找了半天才摸到地方
,一下用力过猛了。」
说罢,三个男人一阵戏笑。
镜头后的男人说:「吴哥这一下给她扣爽了,直叫唤呢!」
拿着手机拍摄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极为熟悉。稍一思索,瞬间心头火起,几
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老孙。
说话间,老孙已将镜头对准我妈被扣的私处。中年男人的手紧紧地压在那片
油亮的阴毛丛里,胡乱地抠挖着。
看了片刻,镜头又移回我妈的脸上。娇俏的鹅蛋脸此刻变得更红了。她柳眉
紧锁,一双醉眼似张似闭。红唇里一阵阵低哼喘息,眼角的眼线好似也有些晕染
了。
老孙的手忍不住从镜头后面探入,一把抓住我妈胸前一只肉颤颤的硕乳。老
孙手小,一只手张开了,竟抓不满我妈那一只奶子。
他过瘾似的狠握狠揉了几下后,便隔着奶罩上的肉丝纱,用两根手指夹着我
妈的奶头,时而转着圈搓捻,时而在乳尖上,快速地轻骚。他将镜头紧对着我妈
侧扭的脸,似乎是想记录下我妈在他手法玩弄下的反应。
在画面摇晃的瞬间,镜头无意间扫到了床尾的那两个男人。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运动套衫,戴着副眼镜,看起来居然是副文
质彬彬的老知识分子模样。而在他一旁,身材瘦高,坐在床沿边的年轻男人,正
是吴志杰。
我猛地想起,那晚在曼哈顿魅影大厅里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不就是现在视
频里的这个人吗。
吴主任不知是在我妈的私处里扣够了,还是等不及了。他抽出手送到自己鼻
前闻了闻,便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刚褪下裤子,一根半挺不硬的肉根就
在胯间弹了起来。
吴主任伸手从床沿边那一联蓝色的避孕套上撕下一片,扯开包装,只那么一
撸,便熟练地套好了避孕套。
他叉腿躬身,握着自己那根东西,就往我妈紧夹着的黑林里塞。
可我妈的牛仔裤仍勒在大腿上,双腿紧并,又是正面。吴主任塞了半天,怎
么也弄不进去。急得他满脸涨得通红,连手里紧握的那根东西也有些软缩下来。
吴志杰见状忙凑到他身旁,伸手拉起我妈一条胳膊,说:「叔,咱给她翻过
来弄。」
老孙这会也赶忙下床过去帮忙,画面顿时一阵乱晃。等再稳下来时,我妈已
被他们翻过身子,直挺挺地趴在床上,像是昏过去一般。
她上身那件淡粉色的砍袖裹身薄衣向上卷起,露出婀娜白皙的下背和腰肢,
下身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连着肉丝纱的蕾丝丁字裤,则被扒到大腿上紧紧勒着;两
只纤足踩着淡金色细高跟凉鞋,并排架在床沿边。
镜头扫过,只见我妈一米六七的身子趴在床上,上粉下蓝遮得严严实实,却
只把中间那段软腰秀腿,和一只肉颤颤的大白腚,白花花地晾在外面。
这一无意间塑造出的画面,竟是说不出地放荡、淫靡。
吴志杰帮着他叔,抓着我妈脚腕,将她小半个身子拉出了床沿。
我妈半截大腿上仍勒着牛仔裤,担在床沿边,双腿并拢,笔直斜下,脚上那
双金色高跟凉鞋的细跟刚好支在地上。这样的姿势,正好把我妈的屁股架起一个
好肏的角度。
吴主任分腿跨在我妈大腿上,俯身扒开我妈肥白的屁股蛋,一脸埋在她的腚
沟上。
也许确是我妈的屁股太诱人,这老知识分子竟一时忘了自己还戴着眼镜。「
诶呦」一声,忙扶着眼镜抬起脸来,尴尬笑声中,只见一对镜片上印上了一层细
细的肤印。
吴主任摘了眼镜放在床沿边,老孙忙丛镜头后将那眼镜小心拿起,转身放在
床头的茶几上。
回来时,便见吴主任已闷头在我妈的腚沟上,又是舔、又是吸地吃了好一会
儿,才抬起脸来。
老孙趁机将镜头紧紧推响我妈的屁股,镜头贴得很近,我几乎都能看清我妈
白颤颤的肉臀侧边,那几条淡淡的生长纹。可老孙似乎仍觉得不够,又将镜头直
接对准了我妈的腚沟缝里。画面几度模糊清晰,直至老孙将距离调整到了一个合
适的位置。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我妈的私处和屁眼,却万想不到,竟会是通过老孙拍
的视频看到。更想不到的是,这段视频里,居然还有三个男人。
我发现我妈私处的阴毛十分浓密,就连屁眼周围都生着一圈稀疏卷曲的阴毛
。被她雪白的皮肤一衬,强烈的视觉对比让我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也许是因为我妈这会双腿并拢的缘故,深肉色的大阴唇看起来格外地鼓胀肥
熟。两片小阴唇夹在其中间,颜色很深,好似一张扭曲的小嘴,沾着几根卷曲油
亮的阴毛,肉盈盈地贴在一起,渗着一线黏腻的水光。
隔着屏幕,我好像都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吴主任扒着我妈屁股,正猴急地要把自己那根东西塞进去时,却忽然发现,
在我妈左屁股内侧的缝里,纹着一个「荡」字。
他身旁的吴志杰和镜头后的老孙明显也看见了。本来有些躁动的宾馆房间,
一时间竟安静下来。
老孙的镜头不自觉地对准了那个「荡」字。见那字泛着一层肉蓝色,边缘已
有些微微晕开。
吴主任扒着我妈屁股,大拇指在她腚沟里的那个「荡」字上来回搓了好几下
。本来胯间那根有些半挺不立的锒铛,这会明显高高地翘了起来!
他再也等不及了,压着那跟东西,直挺挺塞进我妈的腚沟里。灰肉色的龟头
泛着一层塑胶油光,扫开油亮卷曲的屄毛,一头便挤进了那条渗着水光的深色肉
唇里。
画面一时被两种肉色铺满了。镜头拉远,见吴主任的小腹已几乎压在了我妈
肥白的屁股上。
吴主任就这样紧紧顶着,似乎是想让自己那根东西好好感受一下我妈的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开始耸动起来。
吴主任双手扒着我妈屁股,左手大拇指揉搓着她的那个「荡」字,右手拇指
,则死死的按在我妈的屁眼上。
他边抽送,嘴里边嘟囔起下流的粗话:「骚逼...真他妈骚啊...操死你个骚
逼...荡婊子...操死你......」
老孙将镜头移到我妈那半埋在床上的脸蛋旁。她刚才被三人翻身拉扯地折腾
了好一通,额前的发丝已有些凌乱地散落下来。她此刻仍是满面通红,轻张着红
唇,哼呀呻吟,看起来似乎醉得厉害。
只是,在那一下一下的晃动中,我似乎看见她眼角流下一行淡淡的水渍,晕
开了妩媚的眼线,缓缓滑过鼻梁。
镜头猛地转回,紧锁在那中年男人和醉酒美娘的交合处。
「啪啪」打肉声响,「沙沙」阴毛摩擦。
画面中,我妈屄唇翻动,嫩红的肉穴口裹着吴主任的鸡巴,滑进滑出。
吴主任挺送的并不激烈,只这么挺了三四十下,便有些呼呼气喘。又挺了二
十来下后,他就颤着腰腿,将小腹紧紧地压在我妈的大白屁股上,不再动了。
缓了好一会儿,吴主任才意犹未尽地将自己那根已经完全软缩下来的东西,
从我妈的穴里抽了出来。
油渍渍的避孕套前端,兜满了乳黄色的精液。
我的只觉胸口上压的厉害,不自觉地大口喘气。
视频画面摇晃起来,见老孙从画面外递给给吴主任一块热毛巾,口气淫邪地
问:「咋样,吴哥,这大肥屁股骚吧?」
吴主任接过热毛巾,有些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一直坐在床沿边的吴志杰站起身,笑说:「好久没见我叔这么兴奋了。」
老孙又殷勤地把眼镜递给吴主任,吴主任接过眼镜,恢复了些老知识分子的
儒雅气,喘了口气,笑说:「主要是小汪确实太俏了,哈哈哈。」镜头外的老孙
也忙跟着陪笑。
吴主任擦了擦眼镜,说:「我之前见过她,当时对她的印象就很深刻。脸蛋
长得俏,身材也好。记得那天小汪是穿了件红色的上衣吧?」
老孙:「是是!是红色的,挺修身的一件衣服。」
吴主任带上眼镜,边举着热毛巾擦脖子,边说:「嗯,那件红上衣我很喜欢
。即衬她皮肤,又凸显小汪的身材。诶呀,若隐若现,再配上那条白裙子,真是
美极了!」
老孙正要接口说什么,忽然视频里,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
吴志杰忙将电话递给吴主任,吴主任拿过电话,等电话在他手里想了好一阵
才接起来。
不知电话那头是谁,吴主任只是说了三五句简短的话后便挂了。他低头摆弄
着手机,说:「诶?志杰,老许上次跟咱留的那个电话你记了吧?」
吴志杰:「记了,在手机里存着呢。」
吴主任:「给我说下,我回个短信。」
吴志杰朝着老孙的镜头一昂头:「手机录着像呢!」
吴主任一愣,随即三人哈哈一笑。
镜头一晃,老孙忙说:「要不您先用。「
吴主任手一摆:「不急不急,咱录咱的。刚才说到哪来着?」
老孙想了下,忙说:「啊!说衣服的事儿。其实我们今天来之前吧,跟她说
了。结果她说那件衣服之前不小心刮坏了,这次急,就没准备。下次,下次一定
让她再穿!」
吴主任微微一笑,把自己手机交给吴志杰,又从吴志杰的手里端过茶杯,抿
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回说:「诶呀,我现在还记着那天在KTV,小汪唱的那首
《潇洒走一回》。唱得真好,配合上她的那个小舞步,既端庄大方,又青春活力
。听得我心潮澎湃!最近每每想起来,都觉着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些飞扬的青葱
岁月里!」
说着,吴主任竟哼唱起来:
「天地悠悠 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 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
唱着唱着,吴主任还打起了拍子。老孙见吴主任来了性质,忙陪着吴主任合
唱起来。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吴志杰看俩人越唱越起劲儿,也跟着一起大唱起来。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有多少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哈哈哈哈哈~~」
三个男人齐声高唱,摇头晃脑,最后哈哈大笑。
荒诞的画面里,我妈被扯了上衣,扒了牛仔裤,晾着一只刚被吴主任肏过的
大白腚,直挺挺地醉趴在他们三人身前的大床上,无声无息。
屏幕一黑,第一个视频结束了。
我只觉浑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眼前红成一片,不假思索地点开了第二个视
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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