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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娇妻的迷情】第15

第一文学城 2026-11-09 03:05 出处:网络 作者:guangtouwang编辑:@ybx8
         作者:guangtouwang 2026/09/26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是否首发:是



        

作者:guangtouwang
2026/09/26 首发于第一会所、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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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47,836 字

               

  晚上七点,苏晴推开金帝豪酒店顶楼拍摄间的门。

  刘二正蹲在地上摆弄三脚架,听到门响,圆胖的身子转过来,三角眼在看到
苏晴的那一刻微微闪动--脑中闪过那天在足疗店三号房的画面,她跪趴在窄床
上,被他操得浑身颤抖,眉心红光流转。

  但这丝异样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他压下去,换上那副惯常的讨好笑容。

  『苏晴,来了?』刘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快坐,这有矿泉水,
还有你爱吃的零食。』

  苏晴扫了一眼茶几上摆得整齐的零食和水,面色平淡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她
今天穿的是便装--白色紧身T恤,深蓝色高腰牛仔裤,白色帆布鞋,低马尾扎
得利落,整个人看起来干练清爽,和那天在足疗店里被操得浑身发软的模样判若
两人。

  『舞蹈我练了几个,但有些动作不太熟。』苏晴开门见山,语气像在汇报工
作。

  刘二连连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没事,
咱们先商量一下,哪段舞蹈拍广告,哪段发常规视频。』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几个舞蹈视频,把屏幕转向苏晴。

  苏晴盯着画面看了几秒,伸手点了其中一个:『这个扭胯的动作我不太行,
幅度太大,容易僵。』

  『那咱们换一个。』刘二滑动触控板,调出另一个视频,『这个呢?背对镜
头,抱着头慢慢蹲下去,再站起来。动作简单,但屁股的曲线会很明显。』

  苏晴的眉头微微一蹙,但没有立刻拒绝。她盯着画面里的模特看了一会儿,
淡淡道:『这个可以试试。蹲的时候膝盖不能超过脚尖,不然看起来像在上厕所。』

  刘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我之前拍的时候没注意这个细节。』
他翻开另一个文件夹,『你看,这是厂家寄来的运动服,黑色运动背心加深灰色
紧身裤,面料弹性很好,专门用来展示身材曲线的。』

  苏晴瞥了一眼产品图,点了点头:『行,这套我能接受。』

  『那广告就用这个抱头蹲的动作,常规视频呢?』刘二的三角眼盯着她,语
气小心翼翼,『我之前发你的那几个视频,你选一个?』

  苏晴靠在沙发上,凤眼微眯,像是在认真思考。过了几秒,她伸手指向屏幕
上的一段舞蹈:『这个,背对镜头扭屁股那个。我练了三天,节奏基本掌握了。』

  『好好好!』刘二眼睛一亮,连忙记录下来,『这个动作流量特别好,之前
发的那几条背影视频,播放量都是普通视频的三倍。』

  苏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讽:『你们男人就喜欢看这些?』

  刘二被噎了一下,讪笑道:『呃……主要是算法推荐……』

  『行了,别解释。』苏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拍可以,但镜头别老怼着屁股拍。我穿的是运动服,不是情趣内衣。』

  『一定一定!』刘二连连点头,『我会注意角度,突出运动感和活力。』

  拍摄间里只开了两盏柔光灯,暖黄色的光打在镜面地板上,映出苏晴的倒影。

  她换上了厂家寄来的运动服--黑色紧身运动背心,深灰色高腰紧身裤,赤
脚。低马尾扎得利落,凤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蹙。

  音响里放着刘二选的背景音乐,节奏不快,鼓点沉稳。

  『来,从头走一遍。』刘二站在三脚架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三角眼盯着
苏晴的背影,『背对镜头,双手抱头,跟着节拍慢慢蹲下去,蹲到底的时候停一
拍,屁股往后撅,然后慢慢站起来。』

  苏晴背对他,双手抱在脑后,跟着音乐蹲下去。蹲到一半,她的腰肢僵了一
下,动作断了。

  『停。』刘二按了暂停,『这里不行,蹲下去的时候腰太硬了,看起来像在
做深蹲,不是跳舞。』

  苏晴直起身,凤眼扫向他:『那你说怎么蹲?』

  『放松。』刘二比划着,『膝盖打开,腰跟着音乐往下沉,不是蹲,是沉。
想象你屁股下面有一把椅子,你慢慢坐下去。』

  苏晴皱眉:『你说的'沉'和'蹲'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刘二走过来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保持距离,『蹲是
直上直下,沉是带着弧线。你的腰要先往后推,再往下走,这样臀部的曲线才会
出来。』

  苏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腰部位置,试了一下,腰往后推的时候重心不稳,身
体晃了一下。

  『不对不对。』刘二摇头,『你推得太猛了,要慢慢来,像……像水一样流
下去。』

  『流下去?』苏晴转头看他,凤眼微眯,『你能不能说人话?』

  刘二被噎了一下,搓了搓手:『我示范给你看。』他走到苏晴侧面,背对镜
子,双手抱头,圆胖的身子慢慢往下沉。他的腰肢虽然粗,但动作确实流畅,臀
部先往后推,再顺着弧线往下走,蹲到底时停了一拍,然后缓缓站起。

  苏晴看着他的示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一个一百八十斤的中年男人蹲在
地上扭腰撅屁股,画面确实滑稽。但她没笑,认真地观察他的腰部发力顺序。

  『看到了吗?』刘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腰先动,腿跟着,不是腿先动
腰跟着。』

  『我再试一遍。』苏晴转回镜子,双手抱头,这次她刻意让腰部先往后推,
再顺着弧线往下沉。蹲到一半,动作比之前流畅了一些,但到底部时臀部没有完
全撅出去。

  『屁股!』刘二提高了音量,『蹲到底的时候屁股要顶出去,不然镜头拍不
到曲线!』

  苏晴站起来,凤眼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我知道,但我蹲到底的时候身体受
限,顶不出去。』

  『那是你蹲太快了。』刘二走回三脚架旁,『慢慢来,跟着音乐,一个拍子
蹲一点,别一口气蹲到底。』

  苏晴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这次她蹲得很慢,腰部的弧线确实出来了,但
速度太慢,和音乐脱节了。

  『快了快了!』刘二急了,『你要跟上鼓点,不是自己数拍子!』

  苏晴停下来,凤眼一瞪:『你一会儿说慢,一会儿说快,到底要怎样?』

  『我没说慢!』刘二也急了,三角眼瞪圆,『我说的是'沉'不是'蹲',你自
己理解错了!』

  『那你说清楚啊!』苏晴的声音拔高了一度,语气咄咄逼人,『什么沉、流、
弧线,你直接告诉我膝盖弯多少度、腰推多远不行吗?』

  刘二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尽
量平静地说:『苏晴,跳舞不是做数学题,没有精确到度数的。你得自己感受音
乐,找到那个节奏。』

  『感受?』苏晴冷笑一声,『我感受了半天也没感受到,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刘二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盯着苏晴冷冽的凤眼,想起那天在足疗店里
她被操得浑身颤抖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
的情绪--既恼火又无奈。

  『苏晴。』刘二的声音沉了下来,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你听我
说。跳舞这件事,不是你越凶就越学得快的。你老是用这种态度,谁教你都教不
好。』

  『你上来示范。』

  『我示范什么?我又没有你那身材。』刘二摊手,『你就不能按我说的做吗?
每次都犟。』

  『我没犟,是你要求不明确。』

  『我要求不明确?』刘二的声音高了半度,『我说了三遍'屁股往后顶',这
还不够明确?』

  『你他妈--—』苏晴的话卡在嘴边,凤眼里的火气更盛了。

  『还想骂人,我真不知道陈远怎么受得了你。』刘二脱口而出,眼里的烦躁
压过了精明。

  空气冻了三秒。

  苏晴的脸色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刀:『你再说一遍。』

  刘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烦躁劲儿上来了,没退:『我说,你这个脾气,
哪个男人受得了?我大你那么多,你尊重一下我行不行?』

  『尊重你?』苏晴的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凤眼盯着刘二,声音低而清
晰,『你操我的时候说的污言秽语,尊重过我吗?』

  摄影间安静得能听见灯架的嗡嗡声。

  刘二的脸色变了。眼里的烦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尴尬,有心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晴也没再开口。她转过身,背对着刘二,肩膀微微绷紧。

  两个人都知道,足疗店的事是禁区。谁都不提,谁都不碰,像一块遮羞布盖
在那儿。可刚才话赶话,遮羞布被一把扯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刘二从茶几下面的袋子里翻出一包小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走到苏
晴身后,把东西放在苏晴旁边的椅子上。

  『苏晴,你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刘二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讨好,
『刚才那话是我混蛋,你别生气。』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饼干,是她爱吃的那种奶油味。她没说话,弯腰拿起来,
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苏晴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凤眼里的杀意才慢慢退去。她转过身,背对刘二,
声音恢复了平淡:『继续练。』

  『行。』刘二松了口气,走到摄影机后面,『蹲起来,再来一遍。』

  苏晴走到场地中央,双手抱头,腰胯开始摆动。蹲下去的时候臀部往后顶,
这次幅度明显大了,深灰弹力裤绷紧,臀型在灯光下饱满圆润。

  『对!』刘二的声音大了起来,三角眼里重新浮现出精明的光,『就是这样,
屁股扭起来!再蹲低一点,停住!』

  苏晴被他喊得烦,但没有反驳。她知道这段舞蹈没法剪辑,必须一遍到位,
容不得半点差错。汗水浸透了运动背心,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柱的线
条。

  一遍,两遍,三遍。

  『过了!』刘二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段就是广告要用的,明
晚拍的时候保持这个状态就行。』

  苏晴直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滴到地板上,凤眼里
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

  『明晚七点。』她的声音沙哑但平静,『穿运动服拍?』

  『对,厂家的运动服。』刘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你先喝口水,
休息一下。』

  苏晴接过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水顺着嘴角滑下来,流过脖颈,洇湿了运
动背心的领口。她擦了擦嘴,凤眼瞥向刘二:『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

  刘二的笑容僵在脸上:『哪……哪句?』

  『就那句。』苏晴淡淡道,转身走向更衣室,『下次再说,我不保证你的腿
还能走路。』

  刘二站在原地,圆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直到更衣室的门关上,才长长地
呼出一口气。

  停车场很安静,只有苏晴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声。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发动引擎,却没有立刻挂挡。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刘二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我真不知道陈远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陈远确实受得了她。四年了,不管她加班到几点,不管她脾气多暴躁,不管
她把床上的事做得多霸道,陈远从来没抱怨过。他只会说『没事』,然后默默给
她做好饭,把洗澡水烧好,等她回家。

  她的嘴角微微抿紧。她知道自己的脾气,说话冲,做事急,对陈远虽然霸道
但心里是疼的,可在外人眼里,大概就是个难伺候的母老虎。

  她叹了口气,准备挂挡走人。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

  体内那股蛰伏的怪力,比离开家时明显增强了一截。

  苏晴的手僵在挡把上,凤眼猛地睁开。

  她凝神感知--没错,怪力确实增长了,幅度不算大,但比她和陈远做爱三
次高潮后的零增长要明显得多。

  怎么会?

  苏晴的眉头紧蹙,脑中快速回放今天的经历。从进入拍摄间开始,她换了运
动服,跟着音乐练习那段蹲起动作,刘二在旁边喊--『屁股顶出去』『跟音乐
衔接好』『蹲的速度匀一点』--他的视线一直钉在她的臀部和腰肢上,像两根
灼热的针。

  她当时又累又烦,注意力全在动作上,根本没留意体内的变化。

  可现在回想起来,怪力就是在那段时间开始躁动的。她跳舞,刘二盯着她的
屁股看,怪力就涨了。

  和陈远做爱到高潮,怪力纹丝不动。

  和刘二在拍摄间练舞,被他盯着臀部研究了整整一个小时,怪力就涨了。

  苏晴靠在椅背上,凤眼盯着车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她早就隐约猜到了--怪力的增长与『被注视的刺激』有关,而且不是普通
的注视,是带着欲望的、贪婪的、充满觊觎的注视。陈远看她的眼神是温柔的、
宠溺的,那种目光无法让怪力增长。

  只有刘二那种赤裸裸的、恨不得把她剥光的眼神,才能刺激怪力疯狂攀升。

  她想起进化前的规律--孙福揉她屁股时怪力暴涨,阿龙握手时怪力微增,
拍摄视频时被评论区意淫的羞耻感能提升控制力。进化后,性爱失效了,但这条
规律还在。而且更直接、更强烈。

  苏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

  怪力的进化是不可逆的,进化后的身体虽然无需怪力就比正常人强大的多,
但总有用到怪力的时候比如面对枪械,如果怪力耗尽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还想变得更强。

  她必须找到稳定增长怪力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似乎只有那一种。

  苏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安慰自己:拍视频而已,刘二看
她的屁股而已,只要不让怪力失控重现足疗店的遭遇。只要守住底线,不越过那
条线。

  可她心里清楚,那条线正在一点点模糊。

  从最初连拍视频都抗拒,到现在能面不改色地在刘二面前扭腰撅臀。下一步
呢?再下一步呢?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荡妇?

  苏晴睁开眼,凤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被压下去。她挂上挡,驶出停车
场。

***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亮着,陈远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
着,放着一个无聊的深夜综艺。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已经氧化发黄--
他等了她很久。

  苏晴关掉电视,蹲在沙发旁边,看着陈远的脸。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点白。这几天被她折腾得够呛。苏晴伸手轻
轻拨开他额头上的碎发,动作比平时温柔了十倍。

  『陈远。』她轻声叫他。

  『嗯……』陈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苏晴的脸近在咫尺,『回来了?吃饭
了吗?』

  『吃了。』苏晴扶他坐起来,『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陈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水果给你切好了。』

  苏晴看了一眼氧化的水果盘,心里酸了一下。她端起盘子,叉了一块苹果塞
进嘴里。

  『走,去床上睡。』她把陈远从沙发上拉起来,搂着他的腰往卧室走。

  『苏晴你今天……』陈远被她搂着,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温柔?』

  『对你好一点不行?』苏晴把他按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上去,从背后环住他
的腰。

  『行行行,求之不得。』陈远笑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苏晴闭着眼,下巴抵在他的后脑勺上。她能感觉到陈远的体温从睡衣里透出
来,暖暖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深夜的卧室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

  第二天晚上七点,金帝豪酒店顶楼的摄影间,灯光打出柔和的暖色调。

  苏晴站在背景板前,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紧身短袖,深灰色高腰
弹力裤,白色帆布鞋。她正在做拉伸,凤眼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动作。

  刘二在摄影机后面调参数,三角眼偶尔抬起扫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广告那组,动作幅度小一点,但要有力量感。」刘二头也不抬地说,「厂
家要的是运动活力,不是夜店风。」

  「我知道。」苏晴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明快的电子舞曲。苏晴跟着节拍开始扭动,手臂随着
腰部的wave向上延伸。她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许多,每一个转身、顶胯都卡在拍
子上。

  刘二的镜头跟着她移动,三角眼里的精明取代了贪婪。他时而调整焦距,时
而换个角度,手指在录制键上灵活操作。

  一组动作完成,音乐停止。

  苏晴停下来,额头微微出汗。她走到椅子旁拿起水杯,刘二也从摄影机后面
走出来。

  「不错。」刘二看了眼回放,三角眼眯起来,「这段可以直接用,厂家那边
应该满意。」

  「那就这样。」苏晴喝了口水。

  刘二伸出手,苏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伸手和他击了一掌,声音清
脆。

  「难得默契一次。」刘二笑了,三角眼里的精明多了几分真诚。

  苏晴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换衣服吧,常规视频。』刘二头也不回地说,『黑丝短裙那套,在更衣室
里挂着。』

  苏晴走进更衣室,换上第二套--黑色紧身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十公分,
黑色丝袜,黑色细跟高跟鞋。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裙摆确实短,丝袜的哑光质
感把腿型勾勒得修长笔直。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刘二正在调灯光角度,听到脚步声回头,三角眼微微一眯。苏晴穿着黑丝短
裙站在灯光下,冷冽的凤眼和平日一样淡漠,但这一身装扮和她的气质形成了强
烈的反差--冷艳和性感并存,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这个舞蹈主要是力度。」刘二指着她的胯部,「扭得太轻没有美感,扭得
太重--」他顿了一下,「裙摆幅度太大,容易曝光。内裤会被看到。」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眉头微蹙:『我知道。』

  『你先试一遍,我看看幅度。』刘二退回到三脚架后面,按下录制键。

  音乐响起,节奏比刚才那段更快,鼓点更重。苏晴背对镜头,双手叉腰,跟
着节拍扭动胯部。第一遍她扭得保守,幅度不大,裙摆只是微微晃动。

  刘二按下暂停:『太轻了,没力度。胯要顶出去,不是晃,是顶。』

  苏晴抿了抿唇,再来一遍。这次她加大了幅度,胯部左右顶出,腰部跟着摆
动,裙摆的晃动明显了一些,但依然在安全范围内。

  『再大一点。』刘二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现在这样拍出来像在做广播体
操。』

  音乐再次响起。

  苏晴睁开眼,凤眼里的冷意收敛了几分。她双手叉腰,胯部开始大幅度摆动。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灯光下线条分明。每一次扭
胯,裙摆都会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但又在即将走光的瞬间回落

  刘二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三角眼死死盯着取景器里的画面。镜头从她的腰线
推到臀部,再切到裙摆飘起的角度

  就在一次幅度最大的扭胯中,黑色裙摆完全飞起,露出了里面的内裤--深
灰色的蕾丝边,紧贴着饱满臀部的曲线,被丝袜的哑光质感衬得格外醒目。

  只有一瞬间,不到半秒,裙摆就落了回去。

  但刘二看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三角眼里的淫光一闪--那种赤
裸的、贪婪的、几乎要吞食她的目光。随即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一副专业的表情,
声音却微微发颤:『嗯……这次力度对了,但裙摆飘得太高了,再收一点。』

  苏晴没有回头,但余光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同时,她清晰地感
受到--体内的怪力猛然跳动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从腹部涌向四肢。

  果然,怪力有反应。

  苏晴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验证猜想的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
道不明的烦躁。她压下这些杂念,继续跟着音乐扭动,这次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裙摆飘起但刚好不露内裤。

  『对,就是这个感觉。』刘二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手指在稳定器上微微发
抖,『保持住,再走一遍。』

  苏晴连扭了三遍,每一遍都精准地控制在那个临界点上--裙摆飘起、臀线
若隐若现、但始终不越线。刘二的镜头追着她的腰臀,运镜流畅,但呼吸一直没
平复下来。

  「好。」刘二抬起头,声音恢复了专业,「这组过了。苏晴,你今天状态不
错。」

  拍完常规视频后,苏晴走进更衣室换回便装。黑色T恤、深蓝牛仔裤、白色
帆布鞋,低马尾重新扎好,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才
推门出去。

  刘二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圆胖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三角眼盯着屏幕,嘴
唇微微翕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苏晴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凤眼扫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二抬头,干笑了一声:『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刘二站起来,把手机递到苏晴面前,屏幕上是一段舞蹈视频。一个身材火辣
的女人背对镜头,双手从肩头滑到腰侧,胯部随着音乐缓缓扭动,动作缓慢而富
有节奏感,每一个关节都在律动,看起来确实很有美感。

  『我找了段新的舞蹈。』刘二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三角眼观察着苏晴的表
情,『这个舞比较全面,涵盖了腰、胯、臀、腿各个部位的发力方式。你要是把
这个练熟了,以后再练别的舞蹈就轻松多了。』

  苏晴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凤眼微微眯起:『这是什么舞?』

  刘二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干咳了一声:『名字不重要,主要是动作--』

  『我问你这是什么舞。』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凤眼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刘二搓了搓手,圆胖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压低了几分:『脱…
…脱衣舞。』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晴的凤眼猛地瞪圆,瞳孔收缩,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她盯着刘二看了整
整三秒,然后--

  『你个老混蛋!』

  苏晴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拍摄间里炸开,她一把拍掉刘二手里的手机,手机
啪地摔在地上,屏幕朝下。『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让我给你跳脱衣舞?你当
我是你包养的小姐?』

  刘二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圆胖的身子撞在沙发扶手上,差点摔
倒。他连忙摆手,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张:『苏晴苏晴,你听我说,不是真的脱!』

  『不是真的脱?』苏晴冷笑一声,凤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那叫什么
脱衣舞?』

  『是模仿!』刘二急得额头冒汗,双手比划着,『你看那个视频,那女的从
头到尾都没脱衣服,就是模仿脱衣舞的动作!主要是练胯部和腰部的柔韧度,跟
脱不脱没关系!』

  苏晴盯着他,凤眼里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刘二,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
就算不脱,那个动作本身就下流。让我学这种东西,你觉得合适?』

  刘二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弯腰捡起手机,检查了一下
屏幕没碎,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苏晴,声音放得很低:『苏晴,你先看看视频
再说。真的不下流,你看看那个动作--』

  『我不看。』苏晴再次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机,凤眼冷冽如刀,『刘二,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来拍舞蹈视频的,不是来学怎么勾引男人的。你要是想拍
那种东西,找别人去。』

  手机第二次摔在地上,这次屏幕裂了一道蛛网状的纹路。

  刘二盯着地上的手机,圆胖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三角眼猛地抬起来--
那里面终于不再是讨好和畏缩,而是压抑许久的怒火。

  『苏晴!』他的声音拔高了,粗短的手指指着地上的手机,『你干什么?你
就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手机摔坏了你赔?』

  苏晴凤眼微眯,双手抱在胸前,冷淡地看着他发飙,没有说话。

  刘二喘了两口粗气,弯腰捡起手机,用拇指划了划屏幕--还能亮。他把手
机往茶几上一拍,指着苏晴的鼻子,声音发颤:『我跟你说,舞蹈本来就是相通
的!你看看那些动作,扭腰、摆胯、顶臀,哪个舞不是这些?无非就是不同的排
列组合!脱衣舞这三个字不好听,但动作最全面,腰胯臀腿全覆盖!我花了一个
星期才从几百段视频里挑出这一段来,你看都不看就给我拍掉了?』

  『花了一个星期?』苏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凤眼斜睨着他,『刘二,你花
一个星期看脱衣舞视频,是给我挑舞还是给你自己找乐子?』

  『你--』刘二被噎得满脸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能不能讲
点道理?』

  『讲道理?』苏晴往前迈了一步,凤眼里的寒光逼得刘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那我跟你讲道理。刚才拍扭胯那段视频的时候,你镜头故意压低角度,裙摆飘
起来的那一瞬间你停了整整半秒--别以为我没看见取景器里你的表情。你明明
拍到了我的内裤,下来还跟我说'没拍到',你就没安好心。』

  『我--』刘二的喉结动了一下,三角眼里的怒意被心虚短暂替代,但他很
快稳住了,声音反而更大了,『苏晴,你穿那么短的裙子扭那么大幅度,我拿的
是相机又不是吹风机,能控制你裙摆飞多高?你要是怕走光,就别扭那么大幅度
啊!』『

  『让我扭大一点的是谁?』

  『我是让你有张力,不是让你--』刘二的话卡在嘴边,深吸一口气,『行,
这条算我的。但我告诉你,那条视频发出去之前我会一帧一帧检查,该打码的地
方我一个不落。我刘二做事有分寸。』

  苏晴盯着他看了三秒,凤眼里的杀意稍微收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冷冽:『刘
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负责拍,我负责跳,各取所需。
你要是管不住你的眼睛--』

  『我管得住!』刘二连忙接话,『绝对管得住!』

  他鬼使神差,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苏晴,你放心,我不会为了偷看你影
响拍摄。你哪里我没看过--』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愣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结成冰。

  苏晴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转身,但整个拍摄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刘
二看着她笔直的背影,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晴缓缓转过身,凤眼眯成两条缝,里面的光芒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棱。她
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片:『你说什么?』

  刘二的脸刷地白了。他连连后退两步,双手摆得像风车,圆胖的脸上堆满了
惊恐:『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嘴欠!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苏晴往前走了一步,凤眼里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刘
二,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真错了!』刘二退到沙发边上,小腿撞在扶手上,差点一屁股
坐下去。他的声音在发抖,三角眼里满是恐惧--他想起了那颗被一脚踢飞的石
球的画面。

  苏晴站在原地,凤眼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把那段舞的视频发我。』

  刘二愣住了,张大了嘴:『啊?』

  苏晴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我说,
脱衣舞那段,发我看看。如果动作真的不露,我可以练。』

  她顿了顿,凤眼微微侧向身后,寒光一闪:『但下次再说错话,我保证你这
张嘴以后再也闭不上。』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刘二瘫坐在沙发上,圆胖的身子抖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他擦了把额头的
冷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碎裂的屏幕,自言自语:『这个女人……老子迟早要被
她吓死……』

  但他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她至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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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靠在驾驶座上,等红灯的间隙闭了一下眼,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

  三天前凌晨四点,城西分局联合特警支队突袭了城北一处废弃厂房改建的地
下赌场。

  整整三天苏晴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捣毁赌博窝点的行动比预想的复杂--整
整蹲守两天才找到线索,又用了一天在一片复杂的街区七拐八拐才找到真正的赌
博窝点。

  最终抓获二十三名嫌疑人,六把土制猎枪,一百多台赌博机,现金四百多万。
整个行动从破门到清场只用了十四分钟,她带的第二组负责压制二楼包间--那
里藏着赌场老板和三个打手,人手一把土枪。

  苏晴第一个冲进去。

  一枪托砸飞了最近那把土枪,膝盖顶断了打手的肘关节,转身一脚踹在老板
胸口,两百斤的胖子撞穿了木门板。整个过程不到八秒。小刘和其他同事冲进来
时,四个人全部倒地,没一个能站起来。

  隔壁第一组就没这么幸运了。老赵被土枪的散弹擦伤了肩膀,缝了十七针;
新来的小周被飞溅的木屑扎进了小臂,差点伤到动脉。

  小刘事后心有余悸,拍着胸口说:『苏队,你冲进去那几秒钟,我心脏都停
了。』

  苏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下次跟紧点,别掉队。』

  三天里她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此刻她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低马
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脖颈上。白色衬衫皱巴巴的,藏蓝制服裤膝盖处沾了
一块洗不掉的灰--抓捕时跪压嫌疑人留下的。

  绿灯亮了。苏晴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刘二的消息:百万了!今晚过来拍两条吧,有三个广告排
队呢。

  苏晴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她真的想回家,想倒在沙发上让陈远给
她揉揉肩膀,想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但她还是打了三个字: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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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帝豪酒店顶楼,拍摄间的灯一开,刘二就皱起了眉头。

  苏晴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凤眼里的锐气被疲惫蒙了一层雾。低马尾歪歪斜斜,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
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抓捕时被碎玻璃划的。

  『苏晴?』刘二放下手里的器材,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这个样
子?』

  『三天没怎么睡。』苏晴走进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仰头靠
在椅背上闭眼,『说吧,拍什么。』

  刘二没接话,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湿巾递过去。苏晴
没睁眼,伸手接了,胡乱擦了把脸。

  『你这个状态怎么拍?』刘二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三角眼上下打量她,
语气带着一丝埋怨,『脸色跟纸似的,眼圈比我这个熬夜剪视频的还黑。粉丝破
百万是大事,你这副尊容发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压榨员工。』

  苏晴睁开眼,凤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又不是靠脸吃饭。』

  『你是靠身材吃饭。』刘二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错话,干咳一声转移话
题,『算了,先不拍。你看着太累了,我给你揉揉肩?』

  苏晴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又来?』

  刘二的表情僵了一瞬--上次说『揉揉肩』是在足疗店三号房,那次揉着揉
着就揉出了别的东西。他搓了搓手,圆胖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就是看你脖
子都僵了,帮你按两下,没别的意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敢动什么歪心思?你
一拳就能把我打穿墙。』

  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嘲讽淡了一些。她确实太累了,脖子和肩膀酸
得像灌了水泥,三天高强度行动让她的肌肉处于过度疲劳状态。陈远的手法太温
柔,按不到深层肌肉。刘二那次在三号房的按摩……抛开后面发生的事不谈,手
法确实比陈远强。

  『按肩膀,别的地方不许碰。』苏晴闭上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是手滑到别的地方去,我打断你的手。』

  『一定一定!』刘二眼睛一亮,连忙绕到她身后,双手搓热后搭上她的肩膀。

  他的掌根一压下去,苏晴的肩胛骨就发出一声闷响。刘二倒吸一口气:『你
这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三天没睡?』

  『三天睡了六小时。』苏晴的声音闷闷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抓了
二十多个人,有个赌博窝点。』

  『二十多个?』刘二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揉,『难怪累成这样。』

  他没再问,只是默默地加大了力度,掌根沿着她的斜方肌一路揉到肩胛骨内
侧。

  苏晴的呼吸慢慢变长,紧绷的肌肉在刘二手下一寸寸松开。她没有说话,刘
二也没有说话,拍摄间里只剩下按揉时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刘二收回手,看着苏晴靠在沙发上闭眼的样子,三角眼转了转。

  『苏晴,你这个状态真不行。』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圆胖的脸上露出一丝为
难,『脸色跟鬼似的。』

  苏晴睁开眼,凤眼扫了他一下,声音沙哑:『那今天不拍了,改天。』

  『等等。』刘二搓了搓手,语气试探,『我倒是有个地方能让你休息一下,
顺便放松放松。回来再拍,状态肯定不一样。』

  苏晴的凤眼微微眯起,身体没动,但眼神里的警惕多了几分:『什么地方?』

  『高档会所。』刘二比划了一下,『正规的,明星都经常去。洗浴、按摩、
美容一条龙,技师手法一流。我有张贵宾卡,包间私密性很好。』

  『你的灰产?』苏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刘二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摊手:『苏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灰产
上想?那是正经会所,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一应俱全。我又不傻,带你去乱七八
糟的地方,你一拳能把人家店拆了。』

  苏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说话。

  刘二见她犹豫,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给你单独开一间房,我自己也开
一间。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苏晴沉默了几秒。她确实太累了,三天高强度行动让她的身体接近极限。

  『走吧。』苏晴站起来,拎起包,『快去快回,我晚上还得回家。』

  刘二眼睛一亮,连忙拿起车钥匙:『走走走,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

  银灰色奔驰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苏晴靠在副驾驶上闭眼假寐,车窗外的
霓虹灯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地划过。刘二开得很稳,偶尔瞄她一眼,没敢说话。

  过了几分钟,刘二还是忍不住开口:『苏晴,你们这次行动,抓了二十多个?』

  『嗯。』苏晴没睁眼。

  『危险吗?』

  『他们有土制枪。』苏晴的声音平淡,『打伤了我一个同事,缝了十几针。』

  刘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方向盘握紧了几分。他想起苏晴曾经一脚踢飞石球
的画面,又想起她说『有枪』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你没事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没事。』苏晴睁开眼,凤眼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怕我受
伤影响拍视频?』

  刘二干笑了一声:『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苏晴又闭上眼,语气淡然,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刘二被噎得说不出话,圆胖的脸涨了涨,最终选择闭嘴开车。

***

  帝景会所坐落在城东CBD核心地段,整栋楼通体金色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流
光溢彩。刘二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苏晴走进大堂。

  大堂挑高十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小姐
妆容精致,见到刘二立刻堆起职业笑容:『刘总,您来了,今天几位?』

  『两位,各一间贵宾房。』刘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动作熟
稔。

  前台小姐扫了一眼苏晴,眼神在她皱巴巴的衬衫和膝盖上的灰渍上停留了一
瞬,随即恢复职业微笑:『好的,这边请。』

  苏晴跟着刘二走进电梯,凤眼扫过电梯里的镜面--自己的样子确实狼狈,
脸色发白,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低马尾散了大半。

  『八楼。』刘二按了按钮,转头看她,『那边全是贵宾包间,私密性很好。
技师都是持证上岗的,手法一流。你先休息,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再回去拍。』

  苏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一扇扇实木门,每扇门上都有
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刘二带她走到尽头的号房,推开门。

  包间比苏晴想象的大得多--柔和的灯光、米色的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城
东的夜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水味,3D环绕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房间中央是一张专业按摩床,铺着洁白的毛巾,旁边是精油架和热石炉。

  『怎么样?』刘二靠在门框上,三角眼带着一丝得意。

  苏晴扫了一圈,凤眼里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环境确实正规,没有那些乱
七八糟的东西。

  『还行。』她淡淡道,『你的房间呢?』

  『隔壁。』刘二指了指左边,『我先去我那边躺一会儿,等你休息好了给我
发消息。』

  苏晴点头,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去吧。』

  刘二识趣地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苏晴,技师是女的,你放心。』

  『我知道。』苏晴的凤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要是男的,我把你从八楼扔下
去。』

  刘二讪笑了一声,快步离开。

  苏晴关上门走进更衣室换上会所准备的浴袍。她把换下的衬衫和制服裤叠好
放在沙发上,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才走到按摩床前趴下。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苏晴确认是女技师后才开门。技师三十岁出头,手
法确实专业,掌根一压下去,苏晴肩胛骨就发出一声闷响。

  『您这肌肉太紧了。』技师的声音温柔,『是工作太累了吧?』

  『嗯。』苏晴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技师没再多问,沿着她的斜方肌一路揉到肩胛骨内侧。精油的温热渗透进肌
肉,配合着轻柔的音乐和淡淡的香水味,苏晴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长,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这个地方确
实不错,刘二有时候还挺靠谱的--然后她就睡着了。

  技师又按了二十分钟,见她彻底没了动静,轻手轻脚地帮她盖上薄毯,关掉
主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苏晴醒来时,包间里只有轻柔的音乐和落地窗外隐约的城市夜色。

  她眨了眨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慢慢浮上来。身下的按摩床软得像云,薄
毯盖在腰间,精油的香气还残留在皮肤上。苏晴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
呆,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刘二的。

  第一条是四十分钟前:我先去大厅了,你醒了叫我。

  第二条是二十分钟前:不急,你慢慢休息。

  第三条是五分钟前:我在大厅喝咖啡,你要是醒了下楼找我就行。

  苏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发出几声闷响,但那种酸痛沉重的感觉已
经消退了大半。她活动了一下脖子,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浴袍,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觉睡得确实舒服。

  她换回自己的衬衫和制服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低马尾,又用湿巾擦了把
脸。脸色比来时好了不少,黑眼圈淡了些,凤眼里的锐气也回来了。

  走出包间,苏晴顺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完全吸收,走
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苏晴就看到刘二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
一杯咖啡,圆胖的脸上带着一丝悠闲。看到她走过来,刘二立刻站起来,三角眼
亮了一下。

  『醒了?精神怎么样?』

  『还行。』苏晴走到他面前,凤眼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咖啡,『你一直在这等
着?』

  『不然呢?』刘二耸耸肩,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你睡着了我总不能闯进
去叫你吧,万一你一拳把我打穿墙怎么办。』

  苏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她转身往前台走去:『走吧,结账。』

  刘二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到前台。前台小姐熟练地操作电脑,打印出一张消
费单据递过来。苏晴低头扫了一眼,凤眼微微眯起。

  『一万二?』她的声音平淡,但眉头动了一下。

  刘二从钱包里抽出那张黑色卡片递过去,语气随意:『这还是贵宾折扣价,
原价一万八。』

  苏晴看着前台小姐刷卡、签字、递回卡片,全程没说话。等两人走出会所大
门,夜风迎面吹来,她才开口:『一万二,睡了一个多小时。』

  『还有一小时的专业按摩。』刘二补充道,按下车钥匙,奔驰的车灯闪了两
下,『技师手法怎么样?』

  『还不错。』苏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刘二上了车,发动引擎,嘴角带着一丝得意:『那是,人家可是专业培训出
来的。』

  苏晴凤眼扫了他一眼,没反驳。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城东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淌,刘二开
得很稳,偶尔瞄一眼后视镜。

  『苏晴。』刘二忽然开口,语气试探,『你有没有想过,等粉丝涨起来,这
种地方你想来就来。』

  苏晴靠在椅背上,凤眼看着窗外:『你少忽悠我。』

  『我忽悠你干嘛?』刘二的语气认真了几分,『现在粉丝一百万,单条广告
报价五万起步。等涨到两百万、三百万,报价翻倍都不止。到时候别说这种会所,
你买个包都跟玩似的。』

  苏晴沉默了几秒,凤眼里的光芒闪了闪,但随即恢复平淡。她转过头看向刘
二,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我赚钱是为了给陈远,不是为了自己享受。』

  刘二的表情顿了一下,三角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几秒才感叹道:『陈老弟真是好福气啊。』

  苏晴没接话,转回目光看向窗外。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刘二的目光在苏晴
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凤眼微微眯着,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是一种
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冷冽,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刘二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三角眼里的光芒深沉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开着车,往金帝豪酒店的方向驶去。

  回到拍摄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苏晴在更衣室换上那套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和深灰色高腰紧身裤,对着镜子活
动了一下肩膀。睡了一觉确实管用,肌肉没那么僵了,凤眼里的锐气也回来了。

  她推门出来时,刘二已经在三脚架前调灯光,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状态
怎么样?』

  『还行。』苏晴走到拍摄区域的胶带标记处站定,『快点拍,陈远在家等我。』

  刘二抬头看了她一眼,三角眼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点头:『脸色好多了,刚
才跟鬼似的。』

  苏晴凤眼扫过去,刘二立刻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先拍广告那条,厂家寄的
运动服你穿着正好,背对镜头蹲起那段,昨晚练过,应该没问题。』

  『知道了。』

  两条拍完,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刘二按下停止键,长出一口气:『收工。』

  苏晴走进更衣室换回便装--黑色T恤、深蓝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她把运
动服塞进包里,推门出来时刘二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走了。』苏晴拎起包往门口走。

  『等一下。』刘二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快步走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苏晴低头一看,是刚才那家帝景会所的贵宾卡。

  她凤眼微微眯起,没有接:『什么意思?』

  『百万粉丝的奖励。』刘二把卡片往她手里塞,圆胖的脸上堆着笑,『你以
后越来越精贵,我少吃两顿都要养着你--』

  话说到一半,刘二自己愣了一下,意识到这话不对味。但苏晴似乎没在意,
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行,我拿着。』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把卡片收进包里。

  刘二松了口气,三角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额度管够,以后累了去休息一
下,不用跟我客气。』

  苏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凤眼平淡:『那我先走了,明天把成片发
我看看。』

  『一定一定。』

  『还有。』苏晴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语气随意,『那个脱衣舞的视频,你发
我了没?』

  刘二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发了发了,早就发到你邮箱了,你没看?』

  『没来得及。』苏晴拉开门,『回去看看再说。』

  门在她身后关上,刘二站在原地,圆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她收
了贵宾卡,还主动提起那段脱衣舞视频--这个女人,正在一点点松动。

  苏晴开车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陈远的消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红烧排骨热好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单手打字回了两个字:马上。

  另一只手摸了摸包里的贵宾卡,指尖触到卡片光滑的表面,心里闪过一丝说
不清的复杂情绪。一万二睡一个多小时,刘二说『额度管够』,这张卡以后不知
道要花多少钱。

  但她没有犹豫太久。

  车子拐进小区,苏晴看到自家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把车停好,拎着包上楼,推开门时陈远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从厨房
出来。

  『回来了?』陈远笑得眼睛弯弯的,『快洗手吃饭。』

  苏晴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手
艺见长。』

  陈远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她吃,眼睛亮晶晶的。苏晴被他看得不自在,
凤眼一瞪:『看什么看,吃你的。』

  『我老婆好看。』陈远笑嘻嘻地拿起筷子。

  苏晴嘴角抽了一下,低头继续吃排骨,没再理他。但耳根微微泛红,凤眼里
的冷冽也淡了几分。

  包里的贵宾卡静静地躺在角落,像一个沉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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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苏晴还在熟睡,侧躺着,薄被勾勒出她腰臀的起伏曲线。陈远躺在她身边,
眼睛已经睁开。他感觉身体里像烧着一团火,不是邪火那种阴冷的躁动,而是一
种蓬勃的、几乎要撑破血管的热流。小腹下方硬得发烫,晨勃的硬度与持久度远
超过去任何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苏晴散落在枕上的黑发,和她微微翕动的睫毛。鬼使神差地,
他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手掌贴上她温热的腰肢,那团火「轰」地一下
烧得更旺。

  「嗯……」苏晴在睡梦中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臀部正抵在
他坚硬的欲望上。

  这个无意识的触碰像打开了某个开关。陈远低喘一声,手臂收紧,另一只手
已经探进薄被,握住了她胸前一团柔软。苏晴的呼吸立刻变了调,她迷迷糊糊地
转过身,凤眼半睁,带着刚醒的朦胧:「陈远?你……」

  话没说完,陈远已经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不再是以往
的温柔试探,而是直接撬开她的唇齿,吮吸翻搅。同时,他腰胯向前一顶,隔着
两人的内裤,狠狠碾磨上去。

  「唔!」苏晴彻底清醒了,凤眼睁大,感受到那骇人的硬度和热度。陈远今
天不对劲。但没等她细想,他已经利落地扯下她的内裤,又几下蹬掉自己的。滚
烫的肉刃没有任何前戏,对准湿软穴口,腰腹发力,猛地一插到底!

  「啊--!」苏晴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喘。太深了,也太硬了,
像一根烧红的铁杵直接楔了进来,瞬间填满了所有空虚。陈远根本没给她适应的
时间,抽插已经开始了。不再是以往那种小心翼翼的抽送,而是大开大合,每一
次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捣入,胯骨撞击在她臀肉上,发出清晰而密集的「啪!啪!
啪!」声。

  「苏晴……苏晴……」陈远埋首在她颈侧,粗重地喘息,动作却越来越猛。
床架开始不堪重负地摇晃,吱呀作响。他能感觉到妻子紧致的内壁疯狂绞紧他,
温暖的甬道分泌出更多爱液,让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滋、咕滋」的水声。

  「陈远……你慢点……太快了……」苏晴被撞得语不成句,手指胡乱抓挠着
他的后背。快感像过电般窜上脊椎,但更清晰的是惊讶。他今天怎么了?持久力、
硬度、甚至那股狠劲,都陌生得让她心悸。

  「老婆……」陈远低吼,把她的腿分得更开,架在自己臂弯,变换角度,更
深地捣弄。他想起孙福的话,想起那些「喂不饱」的暗示,一股混合着屈辱和证
明的狠劲全化作了腰胯的力量。他要让她知道,他陈远,也能喂饱她!

  「嗯啊……!」苏晴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快感层层堆积,凤眼逐渐失
神,身体本能地迎合着他的撞击,臀瓣随着他的动作向上挺动,让结合处撞出更
响亮的声音。「啪啪」声混着「咕滋」的水声,还有床架的呻吟,在清晨的卧室
里回荡。

  陈远感觉自己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体内那股热流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
他盯着苏晴迷离的脸,看着她平时冷冽的凤眼此刻染上情欲的薄红,一种前所未
有的征服感充斥胸膛。他猛地加快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研磨着她敏感的
宫口。

  「不行了……陈远……要到了……」苏晴尖叫起来,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疯
狂痉挛收缩,绞得陈远头皮发麻。

  「呃……」陈远低喘,最后重重几下深顶,滚烫的精液如同开闸洪水,一股
股全射进了她子宫最深处,烫得苏晴又是一阵哆嗦,彻底瘫软下来。

  风暴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陈远趴在苏晴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
体,却没有退出来,依旧埋在她体内。他看着身下妻子满脸潮红、失神满足的模
样,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得意。孙福那个人参,确实有点东西。

  苏晴缓过气来,感受着体内那股饱胀的充实感和微微的酸软。她抬起手,指
尖划过陈远汗湿的胸膛,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罕见的依赖:「今天……怎么这
么厉害?」

  陈远心里一跳,面上却不显,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含糊道:「可能……今
天精神特别好。看着你,就忍不住。」他不敢提人参,更不敢提那些扭曲的幻想。

  苏晴凤眼睨着他,没再追问,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陈远
搂紧她,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看来,孙福那老小子,有时候说的也不是全无道
理,人参茶喝了一周确实有效果。他或许真该好好研究一下,那本所谓的「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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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分局刑警队办公区,上午十点四十分。

  苏晴坐在工位上翻阅卷宗,凤眼一目十行地扫过案卷上的文字。三组抢劫案
的嫌疑人已经移交检察院,她手头暂时没什么紧案子,便把前阵子那起老城区抢
劫案的结案报告又过了一遍,确认证据链没有遗漏。

  手机震了一下,她随手拿起来一看--银行到账短信。

  转账金额:150,000.00元。

  付款人备注:晴天第二批广告分红。

  苏晴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两秒,凤眼里的光芒闪了闪。她没有表现出太大
的情绪波动,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旁边的同事根本注
意不到,但她自己知道,心里确实有一股暖意涌上来。

  十万加上十五万,一个月不到,二十五万。

  她当刑警六年,月薪一万出头,一年不吃不喝也就十二万。现在拍视频一个
月赚的钱,顶她两年工资。

  苏晴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翻卷宗。但翻了两页,发现自己的注意
力已经不在文字上了。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凤眼里的笑意比
刚才又深了一分。

  中午十二点半,食堂。

  苏晴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刘凑过来,坐在她对面,压低声音:
『苏队,听说你立功的奖金下来了?』

  『三千块。』苏晴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

  『才三千?』小刘一脸不平,『你那可是拿命拼的,特警那边都给你记了大
功,局里就给三千?』

  苏晴凤眼扫了他一眼:『够吃几顿饭了。』

  小刘被噎住,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扒饭。苏晴也没再说话,快速吃完,端
着餐盘起身:『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

  『去哪啊苏队?』

  『车里休息。』苏晴头也不回地走了。

  停车场角落,苏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锁好车窗,把座椅往后放了放。她
拿出手机,打开邮箱,找到刘二三天前发来的那封邮件--附件是一个MP4文件,
文件名叫『基础训练参考』。

  她点开下载,文件不大,几秒钟就下好了。

  苏晴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画面一打开,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柔和的灯光下,穿着一套剪裁合体
的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冷冽。背景音乐是一段缓慢的钢琴曲,节奏极
慢,像心跳。

  第一段,端庄。

  女人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随着音乐缓缓抬起下巴,凤眼微垂,嘴角带
着一丝矜持的微笑。她的动作很慢,只是微微侧头、转动肩膀、手指轻轻划过锁
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没有扭腰,没有摆臀,只是纯粹的
气场展示。

  苏晴凤眼微眯,心里暗自点头--这段确实不露骨,动作也简单,主要是控
制节奏和眼神。

  第二段,性感。

  音乐变了,加入了一段低沉的大提琴,节奏稍微快了一点。女人开始解开西
装外套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动作缓慢,眼神却始终盯着镜头,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肩头,露出里面的白色真丝衬
衫。衬衫贴身,胸型和腰线的轮廓清晰可见。她转身背对镜头,手指从肩头滑到
腰侧,胯部微微扭动,臀部的曲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苏晴的耳根微微发热,但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盯着女人的腰部发力方式,
默默记下节奏。

  第三段,诱惑。

  音乐再变,加入了低沉的鼓点,节奏更慢但更有压迫感。女人解开衬衫最上
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口的一小片白皙肌肤,但没有完全脱掉。衬衫松松
垮垮地挂在肩头,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她的动作更加大胆--双手从
腰部慢慢上移到胸口,做出要脱但没有脱的姿态,腰肢随着音乐缓缓扭动,臀部
左右摆动的幅度比第二段大了一截。

  苏晴的脸已经红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车窗外--停车场角落,没有人经过。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第四段,淫荡。

  音乐彻底变了,是一段带着喘息声的电子乐,节奏慢但暧昧。女人脱掉了衬
衫,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和裙袜,背对镜头,双手撑在墙上,臀部大幅度扭动,
腰部的波浪感比前三段都强。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不顾一切的放纵,每一
次扭胯都像是在邀请,每一个回头的眼神都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苏晴的脸涨得通红,凤眼瞪大,呼吸明显加重了。

  她猛地按下暂停。

  耳机里的喘息声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女人背对镜头、臀部撅出的瞬间。苏
晴盯着屏幕,胸口起伏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老色鬼……』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发呆。心跳比刚才
快了不少,耳根的热度还没退下去。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些缓慢的、
充满暗示的动作,那些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那些带着欲望的眼神。

  不是色情片,但比色情片更让人脸红。

  因为每一个动作都在暗示,却没有一个动作真正越线。

  不过这段舞蹈确实全面。从气质到身材到诱惑到放纵,四个阶段层层递进,
涵盖了腰、胯、臀、腿所有部位的发力方式。如果能把这段练熟,其他舞蹈确实
不在话下。

  但问题是--

  她要怎么跟陈远解释自己在家练脱衣舞?

  苏晴揉了揉太阳穴,凤眼里闪过一丝烦躁。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五十五
分,该回去了。她把手机收好,调整座椅,发动车子。

  回局里的路上,她给刘二回了一条消息:视频看了。

  刘二秒回:怎么样?

  苏晴盯着屏幕想了几秒,打了四个字:还行,练练。

  刘二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第一段和第二段先练,
三四段不急,等你前两段熟了再说。

  苏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回消息。她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专注开车,
凤眼里的光芒比早上亮了几分。

  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但她已经走到了这里。

----------------------------

  下午两点半,城西分局刑警队。

  王建国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晴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凤眼扫了一眼办公桌后
的队长--五十出头的男人,鬓角斑白,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又深了几分。桌上摊
着一份红头文件,旁边是一杯凉透的茶。

  『坐。』王建国抬手示意,表情凝重。

  苏晴在椅子上坐下,腰背笔直,凤眼平静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
什么--有大案子。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把红头文件推到她面前:『上级决定抽调你参加临县的
围剿行动。』

  苏晴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凤眼微微眯起。『幽灵』三个字映入眼帘,她的手
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案件已经基本清晰。』王建国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临市的同事这段
时间疯了一样找线索,几个区域已经锁定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苏晴的凤眼没有波动,但王建国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了。

  『这次围剿,临市负责主攻,我们协助。』王建国继续说道,『你被安排在
两市交界的一个小县城--丰河县,负责其中一个区域的线索排查和盯梢。那边
地形复杂,山多林密,你单独行动我比较放心。』

  『明白。』苏晴的声音平淡,接过文件翻阅。

  王建国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苏晴,这次任务危险系数不低。
老K那伙人心狠手辣,你……』

  『队长。』苏晴抬头,凤眼里没有一丝畏惧,『秦辉的仇,我记着。』

  王建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苏晴回到工位,把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案件脉络清晰:幽灵组织以云南边境为据点,通过多条线路向内地输送毒品。
老K是组织在国内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华东地区的分销网络。秦辉一家遇害,
是因为他在协助侦办过程中触碰到了老K的利益链。

  苏晴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丰河县的地形图和几个重点盯梢区域的标注。她
凤眼一扫,把关键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然后合上文件,拿起手机。

  第一条消息发给陈远:「老公,有紧急任务,要出差,时间不定。你在家注
意安全,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几秒后陈远回复:「这么突然?去哪啊?危险吗?」

  苏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打字:「保密。不危险,放心。」

  陈远发来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那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苏晴盯着屏幕,凤眼里的冷冽淡了几分。她回了两个字:「知道。」

  第二条消息发给刘二:「有任务要出差,时间不定。拍摄的事先停一停,等
我回来再说。」

  刘二的回复比陈远慢了几秒,但内容更长:「出差?多久?那百万粉丝刚涨
上来,热度不能断啊!」

  苏晴眉头微蹙,打字:「查案比热度重要。」

  刘二秒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注意安全,拍摄的事不急,等你回
来再说。」

  苏晴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她没有再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拿起文件起身走
向门口。

  经过小刘工位时,小刘抬头叫住她:『苏队,你去哪?』

  『出差。』苏晴头也不回。

  『去多久啊?』

  『不知道。』苏晴拉开办公室的门,凤眼扫了他一眼,『我不在的时候,别
偷懒。』

  小刘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走廊里,苏晴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凤眼里闪过
一丝冷冽的杀意。

  老K,杀害秦辉一家三口的凶手。

  你跑不掉的。


  苏晴开车上了高速,凤眼盯着前方的夜色,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案件资料。

  丰河县,两市交界,群山环绕,地形复杂。几个重点区域都标注在地图上。

  凌晨两点十分,她把车开进丰河县刑警队的院子。

  院子里灯光昏暗,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苏晴推门进去时,一个年轻警察
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揉了揉眼睛。

  「苏……苏队长?」小周站起来,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他今年二十六岁,丰河县土生土长,入警三年。接到市局通知说要来一位女
同志协助工作时,他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这地方山高路远,毒贩凶残,来个
女的能顶什么用?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让他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苏晴穿着白色衬衫和藏蓝制服裤,黑色皮鞋沾了一层灰,低马尾有些凌乱,
凤眼却亮得吓人。她身高一米七四,站在那里腰背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
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嚣张,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的沉
稳和锐利。

  小周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资料带了吗?」苏晴开门见山出示证件,走到桌前坐下,凤眼扫了一眼桌
上摊开的地图。

  「带了带了。」小周连忙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文件递过去,「这是这段时间我
们排查的几个重点区域,还有周边村庄的走访记录。」

  苏晴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小周在旁边站着,偷偷打量她的侧脸——
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凤眼微垂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几个村子之间有没有什么共通点?」苏晴头也不抬地问。

  小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共通点?您是说……」

  「老K 那伙人藏身,不会选人多的地方。」苏晴凤眼抬起,目光锐利,「但
也不能太偏僻,得有路进出,得有物资来源。这几个村子,哪个最符合?」

  小周想了想,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县城东北方向四十公里,
靠近山区。村子不大,一百多户人家,但地形复杂,小路多,外人很难摸清。」

  「而且一周前,有村民举报说村西头的废弃采石场半夜有动静。」小周翻开
一份笔录,「但我们派人去查过,没发现什么异常,走访村民也一无所获。」

  苏晴盯着那个点看了几秒,凤眼微微眯起。

  「我明天去踩点。」她合上文件,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你不用跟着,你
是本地人,容易被认出来。我单独行动。」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本来想说「那太危险了」,但看着
苏晴那双凤眼,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苏队长,您住哪?」他换了个话题,「县里条件有限,最好的酒店也就
……」

  「我自己安排。」苏晴站起来,拿起文件往门口走,「明天有什么新情况随
时联系我。」

  小周连忙点头,跟着她走到门口。苏晴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小周莫名觉得心跳又快了一拍。

  「辛苦了。」苏晴淡淡道,转身走进夜色里。

                ***

  苏晴在县城最贵的酒店开了间房。

  四百八一晚,已经超出警队出差标准。但「晴天」账号的分红让她有了底气。
钱不是万能的,但在很多时候,钱能换来舒适和便利。

  苏晴从前台拿了房卡,上楼推开门。房间不算大,但干净整洁,床单是白色
的,窗帘遮光效果不错。她把包扔在床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县城
的夜景稀疏,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蛰伏的巨兽。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远的消息:「到了吗?注意安全,别太累。」

  苏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了两个字:「到了。」

  苏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凤眼里的冷冽淡了几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案件资料和地图上的
那些标记。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裹着浴袍走出来,倒在床上,盯着
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正式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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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站在丰河县汽车站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褪色的编织袋。

  她今天完全变了个样。头发用橡皮筋随意扎成低马尾,刘海故意弄得毛糙,
脸上只涂了层防晒,素面朝天。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下面是一条宽松的深色长裤,脚上是双沾着泥点的布鞋。这是她昨晚在县城农贸
市场花六十块钱买的,穿在身上立刻泯然众人。

  开往石板沟的乡镇公交车是辆老旧的中巴,车身哐当作响。车里坐满了赶集
回村的老人,竹篮里装着没卖完的蔬菜,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土腥味。苏晴挤在
靠窗的位置,把编织袋放在腿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上车的人。

  没有可疑面孔。

  乡镇公路坑坑洼洼,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了四十多分钟。苏晴透过车窗看着
窗外的风景——平坦的农田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路边的村庄越来越稀疏,偶尔
能看到几座废弃的砖窑和塌了半边的老房子。

  「石板沟到了!」售票员扯着嗓子喊。

  苏晴跟着几个老人下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拎着两个鼓鼓的麻袋,行动
不便,苏晴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一个:「大爷,我帮你拿。」

  「哎呦,谢谢小姑娘。」老大爷笑着打量她,满是皱纹的脸带着好奇,边走
边说,「闺女,你是哪个村的?来咱石板沟有事?」

  苏晴脑子里正快速编织着借口——走亲戚?收山货?还没等她开口,眼角的
余光猛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槐树下,一个矮胖、头发稀疏得可怜、穿着一件起球的廉价深色夹克的人,
正唾沫横飞地跟旁边两个村民说着什么,不是孙福是谁?他似乎正说到兴头上,
手舞足蹈,脸上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市侩和讨好的笑容。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福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孙福的眼睛
猛地亮了一下,嘴巴张开,像是要喊她——

  苏晴的凤眼微微一眯,下巴轻轻往旁边偏了偏,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下。

  孙福愣了一秒,随即会意,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转头跟身边的人说了句
什么,然后笑呵呵地朝苏晴这边走过来。

  「哟,这不是……」孙福走近,压低声音,脸上堆满殷勤的笑,「苏……」

  「我妈说让我来找孙叔。」苏晴打断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老
大爷听见,「说很久没来往,让我来探望一下。」

  孙福眼珠一转,立刻接上话:「对对对!你是表姐家的闺女吧?好多年没见
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路上累坏了吧?。」

  他转头冲老大爷笑道:「张叔,这我亲戚家的孩子,我来招呼。」

  老大爷点点头,接过苏晴手里的麻袋,乐呵呵地往自己家走了。

  孙福凑近苏晴,压低声音,眼睛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苏……姑娘,您怎
么来这儿了?」

  苏晴的凤眼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找个地方说话。」

  孙福连连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她往村子深处走去。

  苏晴跟着孙福拐了两道弯,走到一个废弃的磨坊后面。四周是半人高的杂草,
远处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墙根下晒太阳,没有旁人。

  「说吧。」苏晴停下脚步,凤眼直视孙福,「你怎么在这儿?」

  孙福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老家就是石板沟的。我老爹的忌日快
到了,每年都会回来祭拜一下,顺便走走亲戚。」

  苏晴微微颔首,没有追问。她压低声音:「我在执行任务,这里可能跟一桩
大案有关。」

  孙福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大案?啥案子?」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苏晴的语气冷淡但不失分寸,「我问你,村里最近
有没有什么异常?陌生人进出,或者半夜有什么动静?」

  孙福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我昨天才回来,真不太清楚。不过……」
他挠了挠稀疏的头发,「我可以帮你问问。村口的老头老太每天都在,消息灵通。」

  「采石场。」苏晴的目光锐利,「村西头那个废弃的采石场,最近有没有人
活动?」

  孙福愣了一下,满眼疑惑:「采石场?那地方荒了好多年了,平时没人去。

  苏晴的凤眼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苏……姑娘,」孙福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这是查啥?」

  「你打听的时候注意分寸。」苏晴没有正面回答,「侧面问问,别打草惊蛇。
特别是采石场那块,有没有外地口音的人出现过,或者什么可疑的车辆。」

  孙福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在这村子里几十年,关系硬着呢。
绝对不会露馅。」

  「还有一件事。」苏晴看着他,眼神严肃,「从现在开始,我们以叔侄相称。
你叫我侄女,我叫你孙叔。直到案子破了,这个身份不能变。」

  孙福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受宠若惊中带着几分得意:
「叔侄?行行行!那我就是您……就是你孙叔了!」

  他挺了挺胸脯,像是突然长高了几分。

  苏晴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那点小心思:「走吧,回去的时候演得像一点。」

  「明白明白!」孙福殷勤地在前面带路,「侄女,走,孙叔带你去认认路!」

                ——

  两人回到大槐树下时,几个村民正坐在石凳上聊天。一个抽旱烟的老汉看见
孙福,招呼道:「福子,这闺女是谁家的?」

  孙福笑呵呵地把苏晴往前推了推:「我侄女!城里来的,好多年没回村了。
我带她到处转转,认认路。」

  他指着苏晴,故意提高声音:「侄女你看,这棵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
还来爬过呢!那时候跟个假小子似的,爬得比谁都高!」

  苏晴嘴角微微一抽,但配合地仰头看了看茂密的树冠,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

  「哈哈,是吗?」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我都不记得了。」

  旁边几个村民都笑了起来。抽旱烟的老汉磕了磕烟斗,感慨道:「这棵树可
是咱们村的根呐!少说也有三百年了。你爷爷那辈人,都靠着这棵树乘凉呢。」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这树是神仙种的,
保佑咱们村风调雨顺。」

  孙福在一旁附和着,眼角余光偷偷瞟向苏晴,似乎在邀功。

  苏晴的凤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的面容、神态都记在心
里。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晚辈在陪长辈聊天。

  孙福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
样子:「唉,村里的变化可真大啊。都见不到几个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抽旱烟的老汉磕了磕烟斗,跟着叹气:「可不是嘛。现在村里的年轻人,谁
还愿意种地?都往城里跑了。」

  孙福顺着话头往下接:「对了,我以前常去村西头的采石场玩,那边现在咋
样了?」

  他随手指了指苏晴,笑着解释:「我侄女她爸以前还在采石场干过活呢,我
带她去那边转转,也算怀怀旧。」

  头发花白的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采石场啊?还是老样子,荒
了好多年了,里头长满了杂草,连路都快找不着了。」

  孙福点点头,正要再问,旁边一个穿褪色蓝布衫的老汉忽然开口:「不过前
几天晚上那边好像有动静。」

  孙福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笑容不变:「动静?啥动静?」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汉摇了摇头,「是根生说的,他家就住在采石场
边上,说是半夜听到有奇怪的动静。你们要是过去,小心点,可别遇到野兽了。」

  孙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嘴角抽了抽:「叔,您别吓我。那地方荒了
这么多年,能有啥野兽?」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咯噔一下。根生?怎么会是根生?

  根生跟他不对付,这事全村都知道。两人年纪相仿,小时候一起长大,本来
关系很好但因为那件事几十年没说过一句好话。要是让根生知道他在打听采石场
的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苏晴站在一旁,凤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孙福的表情变化。她看到他眼神闪躲,
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立刻明白这里面有文章。

  「孙叔,」苏晴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拉着孙福的胳膊晃了晃,「咱们过去
看看呗?反正来都来了,我想去那边转转。」

  孙福回过神,对上苏晴的眼神。那双凤眼看似天真,深处却藏着不容拒绝的
锐利。

  「行行行,」孙福挤出笑容,拍了拍苏晴的手背,「走,孙叔带你去。」

  他转头冲几个老人挥挥手:「叔,婶,那我们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老人们笑呵呵地目送两人离开。

  走出十几步,孙福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苏……侄女,
根生那老头跟我有过节,这事怕是不好办。」

  苏晴脚步不停,凤眼直视前方:「什么过节?」

  孙福叹了口气,脚步放慢了些,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拧成一团:「侄女,
这事儿一言难尽。根生那人,嘴毒心窄,我跟他很多年没说过一句好话了。」

  苏晴脚步不停,凤眼直视前方土路:「到底什么矛盾?」

  孙福支吾了半天,说不清楚。

  苏晴没有追问。她知道农村的恩怨就像老树的根,盘根错节扯不清楚。

  「不管什么情况,办案要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你跟他的矛盾先放一边,我是来打听消息的,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孙福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根生原名李根生,住在村西头。他家有个果园,
就在采石场边上,要是那边有动静,他确实最有可能发现。」

  两人沿着村道走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座红砖院落,院
墙上爬满了丝瓜藤,门口堆着几筐还没卖完的苹果。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
门槛上抽旱烟,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鱼泡眼精明而刻薄。

  李根生。

  他看到孙福走过来,眼睛眯了眯,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哟,这不是
孙队长吗?从城里回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孙福,落在苏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咂了咂嘴:「咋的,
从城里带了个漂亮媳妇回来,到我这得瑟来了?」

  苏晴的凤眼微微一眯,没有说话。

  孙福脸色沉下来,声音压着火气:「根生,你嘴巴干净点。这是我侄女,她
爸以前在采石场干过活,我带她回来看看。」

  「侄女?」李根生磕了磕烟斗,目光在苏晴身上又溜了一圈,语气酸溜溜的,
「你老孙家啥时候有这么俊的侄女了?我咋不知道?」

  「你管得着吗?」孙福声音硬了起来。

  苏晴适时开口,声音柔和但不失分寸:「根生叔,我小时候来过这村子,我
爸在采石场干了好几年,后来才搬走的。这次跟孙叔回来看看老家,想去采石场
那边转转。」

  李根生打量着她,眼神里的敌意缓和了些。他吐出一口烟,用烟斗指了指远
处的山坡:「采石场?那地方荒了好多年了,有啥好看的。路都塌了,里面全是
杂草和碎石,崴了脚可没人管你。」

  「我就是想去看看。」苏晴笑了笑,凤眼里带着一丝怀旧的柔和,「小时候
我爸带我在那玩过,想故地重游。」

  李根生哼了一声,没接话。

  苏晴往前走了半步,装作不经意地问:「根生叔,您家果园就在采石场边上
吧?那边晚上安不安静?我爸说以前采石场夜里还有野兔子出没呢。」

  李根生的手指在烟斗上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野兔子倒没有,不过…最近有点奇怪的
动静…」

  苏晴故作担心的说「什么动静。」

  李根生那双三角眼慢悠悠地从苏晴的脸上滑到脖颈,又从脖颈滑到被棉麻外
套遮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长裤包裹的臀部,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淫秽像是在舔舐
她的身体。

  「你们想知道采石场的动静,」李根生磕了磕烟斗,嘴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
笑,「之前也有警察来问过。看来这个消息挺值钱的。」

  孙福的脸色沉下来,声音压着火气:「直说吧,要多少钱?」

  「钱?」李根生摇了摇头,三角眼又瞟向苏晴,咂了咂嘴,「老子不要钱。」

  孙福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那你要什么?」

  李根生抬起烟斗,指向苏晴,语气轻佻得像在挑一块肉:「我要她。」

  空气瞬间凝固。

  孙福的脸「唰」地涨红,青筋从脖子根暴起,声音都在发抖:「你个王八蛋!
她是我侄女,你太过分了!」

  李根生猛地站起来,烟斗狠狠摔在地上,三角眼里满是怨毒:「我过分?」

  他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孙福鼻尖,声音沙哑而暴戾:「你爹当年睡了我
姐!害她一辈子没嫁人!在村里抬不起头!四十岁就郁郁而死!」

  孙福的脸色变了,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李根生的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老子今天就要她!要不是你媳妇死了,
老子还要你媳妇!」

  孙福咬紧牙关,骂了一声「操」,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一只白皙却力道惊人的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苏晴的凤眼冷冽如刀,五指嵌进孙福的肩胛骨缝,力道大得他骨头都在嘎吱
作响。孙福的身体像是被铁钳箍住,脚步钉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孙叔。」苏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冷静。」

  孙福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但苏晴那只手传来的恐怖力量让他瞬
间清醒了几分。他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但没有再动。

  苏晴松开手,往前迈了一步,凤眼直视李根生。

  她的目光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像是在看一只张
牙舞爪的蚂蚁。

  「根生叔,」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姐姐的事,是上一辈的恩怨。
跟孙叔有关,跟我没关系。」

  李根生的三角眼死死盯着她,嘴角还在抽搐:「老子不管——」

  「我来是看我爸以前工作的地方。」苏晴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不是来给你当泄愤工具的。」

  她顿了顿,凤眼微微眯起,声音低了半度:「采石场的消息,你爱说不说。
但你要是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个动作很随意,但李根生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却青筋微凸的手背上,瞳孔猛
地一缩。他想起刚才孙福被她一只手按住的画面——那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像是
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李根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淫秽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
住的忌惮。他弯腰捡起烟斗,拍了拍上面的土,声音沙哑:「行,你们走吧。」

  孙福还要说什么,被苏晴一个眼神制止。

  她转身往院门走去,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孙福跟在后面,走出巷子时才发
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侄女,」他压低声音,「这人——」

  「他有消息。」苏晴打断他,凤眼直视前方,「而且他知道的比他嘴上说的
多。」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孙福一眼:「你爹的事,是真的?」

  孙福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是真的。」

  苏晴没有追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土路尽头,大槐树的树冠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坡上,废弃采石场的轮
廓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废弃采石场比想象中更荒凉。

  半人高的杂草从碎石缝里疯长出来,锈蚀的铁轨被泥土半掩,几台报废的挖
掘机歪在坑边,履带早就烂成了铁渣。苏晴沿着采石场边缘走了一圈,凤眼扫过
每一处角落——没有新鲜车辙,没有脚印,没有烟蒂。

  一无所获。

  孙福跟在后面,看着苏晴蹲下来用手指碾了碾地面的土,欲言又止。等她站
起身,他才憋出一句:「侄女,要不是我家那档子破事,根生说不定能告诉你消
息。」

  苏晴拍了拍手上的土,摆摆手:「不重要了。」

  她回头看了孙福一眼,凤眼平静:「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这里确实有异常。
这就够了。」

  孙福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苏晴没有解释。她转身往回走,步伐不紧不慢,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
李根生的反应太反常了——一个普通村民,听到有人打听采石场的消息,第一反
应不是好奇或者害怕,而是趁机勒索。这说明他知道消息有价值,而且之前确实
有人来问过,也就是说采石场确实有问题。

  「孙叔,」苏晴忽然开口,「这附近有没有住宿的地方?我可以付钱。」

  孙福愣了一下,心跳加速。

  他搓了搓手,装作思索的样子,眼珠子却在滴溜溜转:「住宿啊……村里没
有旅馆,最近的在镇上,来回得一个多小时。」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要是不嫌弃的话……住我家也行。我
家地势高,视野好,能看见采石场这边的情况。」

  苏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家几口人?方便吗?」

  孙福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声音低了下来:「就我一个人。我媳妇
……很早就走了。」

  说到媳妇两个字时,他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惋惜,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闪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苏晴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怔。

  她见过孙福很多副面孔——讨好的、谄媚的、猥琐的、小心翼翼的。但这是
第一次,她在他脸上看到真正的悲伤。那种失去至亲的痛,不是演出来的。

  「行。」苏晴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但不再冷漠,「麻烦你了。回头给你报酬。」

  孙福连忙摆手,脸上的褶子堆出一个真诚的笑:「不要不要,您帮了我那么
多忙,住几天算什么。再说了……」

  他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声音又恢复了那股子讨好的劲儿:「您叫我一声孙叔,
我这个当叔的还收侄女的钱,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苏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夕阳把山坡染成金红色,远处的采石场在暮色中更显
荒凉。孙福走在前面带路,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事——谁家的牛丢了,谁家的
儿媳妇跑了,谁家盖了新房欠了一屁股债。

  苏晴听着,偶尔应一声。她的凤眼扫过路边的每一座院落,记下每一条巷子
的走向。

  孙福家是一座老式红砖房,院墙不高,院子里种着几棵枣树,墙角堆着劈好
的柴火。屋子不大,三间正房加一间厨房,收拾得倒还干净,看得出他昨天回来
做过大扫除。

  「您住东屋,那是我闺女以前住的,被褥都是干净的。」孙福殷勤地推开门,
拉开灯,「我住西屋。」

  苏晴走进东屋,打量了一圈——一张单人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书桌,墙
上贴着几张发黄的明星海报。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帆布包放在书桌上,转过身看着孙福:「孙叔,谢了。」

  孙福站在门口,搓着手,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又怕说错什么,最后只是
憨厚地笑了笑:「你早点休息,有事叫我,我就在堂屋守着。」

  苏晴点点头,关上门。

  她站在窗前,凤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采石场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盏
昏黄的灯光——那是李根生家果园的方向。

  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夜色渐深,石板沟村陷入一片沉寂。

  苏晴蹲在东屋的窗前,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月光稀薄,
采石场的方向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偶尔有几只野鸟掠过,扑棱棱的翅膀声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膝盖有些发酸,但脊背依然挺直。

  没有车灯。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

  苏晴的眉头微微皱起。按照李根生的反应和老人的说法,采石场那边确实有
动静,但今晚偏偏什么都没有。是她打草惊蛇了?还是对方换了路线?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晴的凤眼一凛,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那里空空的,为了隐藏身份,配枪锁在酒店保险柜里。

  「侄女?」孙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你还没睡吧?」

  苏晴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孙福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木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木桶不大,上面
有个盖子,形状像马桶盖,打磨得倒是光滑。

  「这个桶给你方便用。」孙福把木桶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村里没有城里那种厕所,都是旱厕,又臭又脏。我闺女每年过年回来一次,嫌
恶心,我就做了这个东西。」

  苏晴的目光落在那个木桶上,眼角抽动了一下。

  她看了看桶盖的形状,又看了看孙福那张堆满褶子的脸,沉默了两秒。

  「……谢谢。」她接过木桶,声音平淡。

  孙福搓着手,继续絮叨:「你方便完放门口就行,明天早上我来收拾。别不
好意思,都是自家人。」

  苏晴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凤眼依旧冷淡:「知道了。」

  她正要关门,孙福又叫住她:「等等,还有个东西。」

  他转身小跑回西屋,片刻后又回来,怀里多了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是我媳妇以前干活穿的衣服。」孙福把衣物放在床边,声音比刚才低了
些,「您那身行头虽然旧,但一看就不是咱村里人穿的。换上这个,更像。明天
出去走动也方便。」

  苏晴接过衣服,展开看了一眼——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一条深蓝色的
棉布裤子,还有一件灰色的旧毛衣。布料粗糙,但洗得很干净,没有异味。

  她抬眼看了看孙福,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费心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度。

  孙福嘿嘿一笑,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应该的,应该的。您早点休息,有事
叫我。」

  苏晴点点头,关上门。

  她把衣服放在床尾,又把木桶放在门后,然后回到窗前继续蹲守。夜风从窗
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枣花香。

  远处的山坡上,采石场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她继续盯着采石场的方向,脑子里在飞速运转。采石场白天没有发现,不代
表夜里没有。毒贩交易通常选在深夜,如果老K 的人真的在这一带活动,今晚或
许能看到什么。

  夜色沉沉,村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声零星的犬吠。她知道今晚
可能等不到什么,但办案就是这样——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体内那股进化后的怪力在安静流淌,
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以苏醒。

  远处,采石场方向一片漆黑,只有虫鸣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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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苏晴放弃了蹲守。

  采石场方向依旧一片死寂,连野鸟都没有飞过。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从窗
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一夜未眠,凤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推开东屋的门,发现孙福正靠在堂屋的椅子上打盹,脑袋歪在一边,嘴角
淌着口水。显然他也守了一夜。

  苏晴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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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城里酒店时已经是早上八点。苏晴洗了个热水澡,把浑身的泥土味冲得
干干净净。她换上干净的内衣,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件深色的衣服塞进帆布包。

  出门前,她在酒店旁边的烟酒行买了两瓶牛栏山二锅头和一条中华烟。孙福
不收钱,她不能真白住人家,烟酒是最合适的回礼。

  下午两点,苏晴再次回到石板沟村。

  她回到房间换上孙福媳妇的旧衣服。碎花衬衫有点大,她把下摆扎进棉布裤
腰里,袖子挽了两圈。灰色旧毛衣套在外面,整个人的气质从冷冽的女警变成了
朴素的农村妇女。

  孙福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她拎着袋子进来,眼睛一亮:「侄女回来了?」

  苏晴把酒和烟递过去:「给你带的,借住你家还不收钱,总得表示一下。」

  孙福接过袋子,看到里面的牛栏山和中华烟,脸上的褶子全堆到了一起:
「哎呀,太客气了!这多不好意思——」

  「拿着吧。」苏晴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喝不喝随你,反正我心意到了。」

  孙福乐得合不拢嘴,把酒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喝喝喝!我平时就喝十块
钱一瓶的,这可是好酒!」

  苏晴没再理他,转身进了东屋换鞋。

                ——

  换好衣服后,苏晴在村里转了一下午。

  她装作串亲戚的样子,挨家挨户地找人聊天。问的都是家长里短——今年收
成怎么样,孩子在哪打工,村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村民们对她这个「孙福侄女」
没有太多戒心,但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人提到采石场。没有人看到可疑的车辆。甚至连「半夜车灯」这种事都
没人再提起。

  苏晴意识到,要么太隐秘了没人知道,要么村民们不敢说。

  傍晚时分,她再次来到李根生家门口。

  根生正蹲在院子里给苹果树剪枝,看到她进来,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又来了?」

  苏晴站在院门口,凤眼直视他:「根生叔,我愿意出高价买消息。你说个数。」

  李根生停下手中的剪刀,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他的目光在苏
晴身上溜了一圈,从碎花衬衫的领口滑到棉布裤包裹的臀部,眼神里的淫秽毫不
掩饰。

  「高价?」他咂了咂嘴,「老子说了,不要钱。」

  苏晴的凤眼微微一眯,声音冷了下来:「那你要什么,说清楚。」

  李根生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她,声音沙哑:「不管你跟孙福什么关系,不管
你探听消息干嘛。只要能恶心他,老子就开心。」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要么陪老子睡一觉,要么滚蛋。」

  苏晴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指节泛白。她盯着李根生那张刻薄的脸,凤眼里
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你跟孙叔的矛盾,」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上一辈的事。拿我
来泄愤,有意思吗?」

  李根生冷笑一声:「上一辈的事?我姐一辈子没嫁人,四十岁就死了。这笔
账,老子记一辈子。」

  他转过身,重新蹲下去剪枝,不再看她:「走吧,别来了。再来几次都一样。」

  苏晴站在原地,凤眼盯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十秒。

  她知道这个人已经疯了。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什么利益、什么道理都听不
进去。只要能让孙福难受,他什么都愿意做。

  苏晴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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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孙福家时,天已经黑了。

  孙福正在厨房里炒菜,闻到她进门的声音,探出头来:「侄女,饿了吧?我
炒了两个菜,马上好。」

  苏晴点点头,走进东屋,把帆布包放在书桌上。她站在窗前,凤眼望向远处
黑黢黢的山坡。

  采石场的方向,依旧一片死寂。

  「根生还是不肯说?」孙福端着菜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

  苏晴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不重要了。他跟你的矛盾已经变成了执念,
说什么都没用。」

  孙福叹了口气,把菜放在桌上:「那咋办?」

  苏晴转过身,凤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继续守,我不信这个邪。」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看了孙福一眼:「吃饭吧,晚上我继续蹲守。你该睡
睡不用管我。」

  孙福愣了一下,最后一句话他媳妇经常对他说,他看了苏晴一眼内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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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福回到西屋,轻轻掩上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稀薄的月光透进来,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层银灰色的霜。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耳朵竖起来听着东屋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
只有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衣物摩擦声,那是苏晴调整蹲守姿势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
大木箱子。箱子是老式的,边角包着铜皮,锁扣早就锈死了。孙福从裤腰上摸出
一把小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箱盖掀开,一股陈年的樟脑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孙福伸手进去摸索,指尖
触到几件叠得整齐的旧衣服——那是他媳妇生前最喜欢的碎花棉袄,他一直没舍
得扔。衣服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油布包拿出来,一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本书。

  书页泛黄发脆,边角卷曲,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幽径极乐谱》。字
迹古朴,墨色却异常鲜艳,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孙福的手指抚过那四个字,喉结
滚动了一下。

  他翻开书页。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还有许多插图——赤裸的男女
摆出各种奇异的姿势,身体上画着红色的经脉走向线,穴位用黑点标出。文字讲
解的不是普通的房中术,而是某种结合了导引、按摩、呼吸和……某种难以言说
的能量运行的法门。

  书的开头写着:「此谱共八式,循序渐进,可固本培元,通经活络,极乐无
穷。然需心正意诚,夫妻同修,方得真谛。若心术不正,强行施为,必遭反噬
……」

  孙福一页一页地翻,老眼在昏黄的灯光下眯得更紧。他看得极专注,嘴里念
念有词,偶尔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图上比划几下,记住穴位的位置。

  他想起媳妇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她身体弱,动不动就头晕气短,去医院也查
不出什么毛病。后来他回老家祭祖,从父亲的遗物里翻出了这本书。父亲当年是
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五十多岁还能让寡妇们争风吃醋,靠的就是这本秘法
里的功夫。

  孙福只学会了第一式- ——乳燕归巢式。

  第一式够用了。每次和媳妇行房时,他按着书上的手法在她气海穴上揉按,
再配合特定的姿势和节奏,媳妇的脸色就会慢慢红润起来,事后睡得踏实,第二
天精神也好。只可惜她身子骨太弱,其余七式根本受不住,后来得了那个病,更
是……

  孙福叹了口气,把思绪拉回来。

  他翻到后面几式,越看眼神越亮。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复杂,对男方的要求
也更高——不仅要有体力,还要会运气、控精、引导女方的气血流转。

  「这要是全学会了……」孙福舔了舔嘴唇,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他想起前几天在小区里遇到陈远时的对话。那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被苏晴
折腾得走路都虚浮,一看就是「喂不饱」的主。孙福当时暗示了几句,陈远的脸
都绿了,但又不敢反驳。

  「先教陈远用……」孙福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书页上那些交缠的人影,
「对,先教陈远……他是正主……名正言顺……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

  他没敢往下想。脑子里闪过苏晴穿着碎花衬衫在村里走动的画面——那身材,
即使裹着宽大的布料也藏不住的曲线。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书
页上。

  他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他小心地把书重新用油
布包好,塞回箱底,用旧衣服盖住,推回床下。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身,又听了听楼上的动静。

  东屋的窗边,苏晴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她的背脊挺直如松,侧脸在月光
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坡。风吹动她额前的
碎发,她也纹丝不动。

  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采石场的方向。

-------------------

  清晨六点半,东屋的门缝透出一线光。

  孙福端着托盘上楼,托盘上摆着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稀饭。他蹑手蹑
脚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敲门,余光却瞥见门缝没有完全合拢——大约两指宽的缝
隙,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苏晴背对着门,正在换衣服。

  她刚脱下那件碎花衬衫,露出光洁的后背。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给她白皙的
肌肤镀上一层淡金色。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动,脊柱沟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
被一条黑色内衣带子横切。她的腰极细,收紧的弧线向下过渡到饱满的臀部,棉
布裤褪到膝弯,黑色内裤包裹着浑圆的臀肉,曲线分明得像两颗蜜桃。

  孙福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剧烈收缩,喉结疯狂滚动。托盘上的碗碟轻轻摇晃。
他赶紧咬住舌头,把那股子快要冲出嗓子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晴的动作利落干脆,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套上,又换上一条
深灰色运动裤。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孙福像被钉在原地,脊背冒出一层冷汗。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缝,直到苏晴系
好鞋带、站起身,才猛地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

  「咚咚。」

  他抬手敲门,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侄女,早饭好了。」

  门从里面打开。苏晴站在门口,凤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她穿着黑色紧身背
心和深灰色运动裤,低马尾扎得干净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谢。」她接过托盘,语气冷淡。

  孙福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瞬——背心领口很低,锁骨下方的弧
线若隐若现。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堆出一个憨厚的笑:「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苏晴点点头,转身关上门。

  孙福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直到听见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才慢慢转身下
楼。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秒钟的画面
——白皙的脊背、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

  上午十点,苏晴从东屋出来,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连续蹲守两夜,即便是
她进化后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孙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上午我休息一下,你帮我看两个小时。
有动静就叫我。」

  孙福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立刻放下斧头:「行行行,您去睡,我盯着。」

  苏晴点点头,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孙福一眼:
「采石场方向,重点看有没有车或者人影。」

  「明白明白。」孙福连连点头。

  苏晴不再多说,关上门。

  孙福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脑子里又浮现出早晨的画面。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拿起斧头继续劈柴,嘴里念叨着:「干活干活,别瞎想……」

                ——

  傍晚六点,夕阳把院子染成金红色。

  孙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端出四个菜:土豆炖茄子、西红柿炒鸡蛋、
凉拌黄瓜、花生米。桌上还摆着一瓶牛栏山二锅头——正是苏晴昨天送的那瓶。

  「侄女,吃饭了!」他朝楼上喊了一声。

  苏晴从东屋出来,换上了孙福亡妻的那件灰色旧毛衣。她走下楼梯,凤眼扫
了一眼桌上的菜,微微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孙福殷勤地给她拉椅子,「都是家常菜,您别嫌弃。」

  苏晴坐下,拿起筷子。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
声响。

  孙福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粗瓷碗里晃了晃。他端起碗喝了一
大口,辣得眯起眼睛,哈出一口酒气。

  「侄女,喝点?」他把酒瓶推向苏晴。

  苏晴摇摇头:「不喝。」

  「也是,您在办案,不能喝酒。」孙福讪讪地收回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那你自己吃,别客气。」孙福端起碗抿了一大口,满足地咂了咂嘴。

  苏晴夹了一筷子,味道出乎意料地好。她扫了孙福一眼——这家伙做饭的手
艺还可以啊,接着又夹了一筷子。

  第一碗酒下肚,孙福话多了起来,聊的还是村里的琐事:谁家的猪跑了、谁
家的玉米被野猪糟蹋了。苏晴微笑着附和,偶尔回应一两句。

  第二碗酒下去,孙福的眼神开始发亮,声音也大了几分。他放下筷子,用指
节敲了敲石桌,语气忽然变了

  「侄女,你知道现在国际形势有多复杂吗?」他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语气严
肃。

  苏晴一愣,凤眼微微抬起。

  孙福浑浊的眼神此刻竟透出一股精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美国那帮人,天天搞什么印太战略,其实就是想围堵咱们。但你看看,东盟那
几个国家,哪个真听他的?越南、老挝、柬埔寨,哪个不是跟咱们做生意做得风
生水起?」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目光落在孙福泛红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下。

  这个男人,平时猥琐懦弱,喝了酒倒像是换了个人。

  「还有那个俄乌的事——」孙福又灌了一口酒,脸已经红了,声音更大,
「普京那老小子,打仗不行,但政治手腕还是有的。你看他现在跟咱们合作,能
源管道一修,天然气一通,欧洲那帮人干瞪眼。」

  「孙叔,」苏晴放下筷子,凤眼平静地看着他,「你对国际形势挺有研究。」

  孙福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您别看我就是个保安,我天天看新闻,什么央
视、凤凰卫视,我都看。这叫什么?这叫胸怀天下!」

  第三碗酒喝完,孙福彻底醉了。他站起来时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撞翻石桌,
苏晴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侄女……我跟你说……」他盯着苏晴,眼神迷离,「你是我见过……最厉
害的女人……」

  苏晴放下筷子,凤眼平静地看着他。

  孙福打了个酒嗝,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对……是我媳妇……她才是最好的
……」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起来:「她走了十二年了……十二年啊……」

  酒劲上来,孙福的舌头开始打结,身子也晃了起来。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踉
跄了两步,差点撞翻椅子。

  「侄女……嗝……我先回屋睡了……」他含糊不清地说,「您……您也早点
休息……」

  苏晴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进西屋,门都没关好就倒在床上,片刻后鼾声响起。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收拾碗筷。院子里的枣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
坡已经完全隐没在夜色中。

  苏晴走到窗前,凤眼望向采石场的方向。

  今晚,继续守。

-------------------

  凌晨一点,石板沟村陷入死寂。

  苏晴蜷在东厢房的窗边,凤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个
小时了,腰背酸得发僵,但她一动不动,呼吸绵长而平稳。

  突然,她的凤眼猛地一亮。

  远处山坡的土路上,突然亮起了几点昏黄的手电光。

  光点晃动着,沿着采石场西侧的小路快速移动。没有交谈声,只有急促的脚
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她默默数着——一、二、三……至少七个人,呈
纵队行进,动作训练有素。

  急促的、压低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沿着村头的小路快速行进,
方向是采石场深处。

  苏晴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右手撑住窗台,正准备翻窗出去跟踪。

  「吱呀——」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苏晴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西屋的门开了。孙福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
红晕,显然酒还没醒透。他穿着白色背心和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拖鞋,走两步晃
三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苏晴的凤眼瞬间冷了下来。她压低声音:「回去睡觉。」

  孙福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他走到院子中央,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望
着黑沉沉的夜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媳妇……」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媳妇
……我想你……」

  苏晴的脸色骤变。

  她回头看向山坡方向——那几个手电光点还在移动,但速度似乎慢了些。距
离太远,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闭嘴!」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刀锋般的冷厉。

  孙福完全沉浸在醉意里,根本听不进去。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扯开
嗓子吼了起来:

  「媳妇……十二年了……我想你……」

  声音在夜空里炸开,惊起了远处树上几只夜鸟。

  苏晴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孙福的嘴,手指像铁钳
一样扣住他的下颌。孙福呜呜地挣扎,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似乎没认出眼前是谁。

  苏晴回头看向山坡——手电光点停了下来。

  几秒后,光点开始转向,朝着更远的方向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山坡另一侧。

  苏晴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她低头看着还在挣扎的孙福,指节因为用力而
泛白。

  就在这时,孙福忽然停止了挣扎。他眯着眼睛看着苏晴,浑浊的目光从她脸
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间,最后落在她被棉布裤包裹的臀部。醉意和某种
更原始的欲望在他眼里交织,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

  「媳妇……」他含糊地说着,另一只手突然伸向自己裤腰,「给我弄弄…
…憋得慌……」

  他一把扯下大裤衩。

  月光下,一根十八公分左右的肉棒弹了出来,充血挺立,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龟头泛着暗红色,青筋暴起,显然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

  苏晴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猛冲上来,瞬间涌遍全身。怪力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肌肉纤维绷紧到极限,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暴涨——
不是缓慢积累,而是像开闸洪水般汹涌。

  但她没有时间感受这些。

  远处的手电光点已经彻底消失。再不追,线索就断了。

  苏晴的凤眼死死盯着孙福那张醉醺醺的脸,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凌厉的线
条。她松开捂嘴的手,孙福立刻又要喊叫——

  「砰。」

  苏晴的右拳精准地砸在孙福的太阳穴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打晕
一个成年男性,但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孙福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裤衩还挂在膝盖
上,那根肉棒在昏迷中依然翘着,像是在嘲笑这荒唐的一幕。

  苏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冲出院门。

  她像一头猎豹般冲上土路,脚下的布鞋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进化后的
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夜风在耳边呼啸,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山坡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苏晴的凤眼眯成一条缝,死死锁定
那几人消失的方向。

-------------------------

  苏晴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月光稀薄,山坡上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投下斑驳的阴影。废弃石屋的门口站
着八个人——进去七个,出来八个。多出来的那个被人搀扶着,身形佝偻,右腿
明显使不上力,裤腿上有大片深色的痕迹。

  血。

  苏晴的凤眼死死盯着那个被搀扶的人。月光下,那张脸瘦削而阴鸷,颧骨高
耸,三角眼里透着毒蛇般的冷光。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旧疤痕,像
是被刀划过的痕迹。

  老K.

  苏晴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冲上头顶,指节攥得发白。她认得这张脸,案件
材料上的照片她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里。就是这个人,带着手下
闯进秦远的家,把秦远夫妻活活捅死。小女孩也没放过。

  「老K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领头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满,
「不要杀警察。你不听,现在好了,全城的警察像疯了一样找你,我们这边的线
人全断了。」

  老K 靠在搀扶他的人身上,阴恻恻地笑了。那笑声沙哑而狠厉,像是毒蛇吐
信:「让他盯着我不放。我杀他全家。」

  领头的人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走吧,天亮前必须离开这个县。」

  苏晴的凤眼微微眯起。她在心里快速盘算——八个人,老K 受伤需要搀扶,
实际能战斗的只有七个。她不清楚对方有没有武器,但从刚才的脚步声判断,步
伐轻巧,应该没有重火力。

  山坡两侧是密林,正面是石屋,身后是她来时的土路。如果要伏击,最好的
位置是——

  苏晴的目光扫过石屋右侧的一片灌木丛。那里地势稍高,灌木密实,能遮住
身形,又能封锁下山的唯一通道。她只需要等他们走到那片区域,从侧面突袭,
先废掉领头的,再逐个击破。

  七对一。

  换做以前,她会犹豫。但现在——

  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在血管里缓缓流淌,像是蛰伏的猛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极限,反应速度、力量、耐力,都达到了前所未
有的巅峰。

  秦辉一家三口的面孔浮现在脑海里。两岁的小女孩,笑得天真无邪。

  苏晴的凤眼里闪过一抹猩红,很快消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悄无声息地向灌木丛移动。

  脚下的碎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进化后的身体像一只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过
夜色,消失在密实的灌木丛后面。

  石屋前,那群人开始行动。搀扶老K 的两人走在中间,领头的在前面探路,
其余四人分散在两侧警戒。他们的步伐很轻,受过训练但不多——苏晴能听出其
中至少两个人的呼吸很重,显然体力不支。

  近了。

  苏晴蹲在灌木丛后面,凤眼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渐渐靠近的人影。月光下,
她能看清领头人腰间鼓起的一块——是枪。

  她的心跳平稳如常。体内的怪力在安静流淌,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等待着
苏醒的时刻。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苏晴的膝盖微曲,脚尖蹬地,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时,老K 忽然停下脚步,阴鸷的目光扫向灌木丛的方向。

  「等等。」他沙哑地开口。

  苏晴的身体瞬间凝固,呼吸停滞。

  老K 盯着那片灌木丛看了三秒,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怎么了?」领头人回头问。

  老K 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走。」

  苏晴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七个人继续前行,距离她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五米、三米、两米——

  就是现在。

  苏晴猛地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领头人本能地侧身闪避——但苏晴的目标不
是他。

  她的第一个动作是扫堂腿。

  进化后的腿部力量带着恐怖的爆发力,碎石飞溅。左侧两名警戒的男子反应
极快,同时后跳避开,但右侧的两人没那么幸运——一个被扫中小腿,骨骼发出
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石屋墙上;另一个勉强跳起,却被苏晴紧
接着的一记上勾拳轰中下巴,脑袋猛地后仰,牙齿混合着血沫喷出,身体像断线
风筝般倒飞三米。

  两秒,两人倒地。

  「有埋伏!」领头人厉声暴喝,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剩余五人瞬间散开,形成包围阵型。领头的退后三步拉开距离,双手握拳护
住面门;搀扶老K 的两人将他放下,转身扑向苏晴;左侧两人则从侧翼包抄。

  这是训练有素的配合——五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不留死角。

  苏晴的凤眼一扫,瞬间判断出攻击顺序。正前方两人出拳最猛,左侧一人攻
下盘,右侧两人分别瞄准她的肋部和后颈。五道劲风几乎同时袭来。

  她没有后退。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矮,正前方两人的拳头擦着她的头顶掠过。与此同时,她
的右肘向后猛撞,精准地砸在攻下盘那人的心窝——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弓成虾
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紧接着,苏晴借着矮身的惯性一个翻滚,躲过右侧两人的夹击,起身时顺势
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手腕骨折断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那人惨叫着跪倒,苏晴顺势将他往前
一推,撞向另一个扑来的同伴。两人滚作一团。

  还剩三个。

  领头人终于掏出了枪。

  他双手握枪,瞄准苏晴,扣动扳机——

  苏晴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有闪避,而是朝着领头人猛冲过去。

  「砰!」

  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走一缕碎花衬衫的布料。苏晴闷哼一声,肩膀传
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三米的距离在她脚下缩成一瞬——
她一掌劈在领头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紧接着膝盖顶进他的腹部,将他整个
人撞飞出去。

  领头人撞在石屋墙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满脸恐惧。

  「不……不可能…你是什么怪物……」。

  他说完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还剩两个。加上受伤的老K.

  苏晴转身,凤眼扫向最后两名敌人。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来——一个
高踢腿攻她头部,一个低扫腿攻她脚踝,配合默契。

  苏晴侧身避开高踢腿,右脚猛地一跺,踩住低扫腿那人的脚背。惨叫声中,
她一肘砸在那人的后颈,将他击昏。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苏晴一把
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拽回来,一拳轰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人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七人,全灭。

  苏晴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在渗血,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凤眼死死盯着石
屋门口——老K 正靠着墙,阴鸷的脸上满是惊恐。他的右腿受伤,无法站立,但
他的右手正颤抖着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枪。

  「臭婊子……」老K 咬着牙,将枪口对准苏晴,「老子今天……」

  苏晴没有犹豫,体内怪力猛然爆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冲起,沿着经脉窜遍全身。她的眼底红光大盛,
肌肉瞬间隆起,整个人的气势暴涨数倍。

  老K 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苏晴身上倾泻而出,像是一座无形的
大山压在他身上。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枪差点握不稳。

  「你……你是什么东西……」

  苏晴没有回答。她的右拳攥紧,怪力灌注其中,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老K 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
的头发被拳风吹得向后飘起,脸上的肌肉被气浪压得扭曲变形。

  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拳头停住了。

  距离老K 的鼻尖只有一寸。

  苏晴的凤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拳头在颤抖,怪力在翻涌,但她的
理智死死压制住了杀意。

  「你该死。」苏晴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凤眼里闪过一抹猩红,「但你得接受
审判。」

  她收回拳头,老K 的身体像失去支撑的布偶般软倒在地。苏晴一脚踩在他的
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她弯腰捡起,别在腰间。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周的电话。

  「石板沟村西侧山坡,废弃石屋。」她的声音平静而疲惫,「八名嫌疑人已
制服,主犯老K 在场。派人来交接。」

  挂断电话,苏晴靠着塌陷的石墙缓缓滑坐在地。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疲惫
像潮水般涌来。

  月光下,老K 瘫在地上,阴鸷的脸上写满恐惧和不甘。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苏
晴,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警笛声在远处响起,小周带着几名警员冲上山坡。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满地狼
藉——七个横七竖八倒着的壮汉,塌了一半的石墙,还有被苏晴踩在脚下的老K.

  小周的手电筒照到老K 那张阴鸷的脸时,整个人愣住了。

  「苏……苏队,这是老K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苏晴点点头,把脚从老K 手腕上挪开。她站起身的瞬间,膝盖猛地一软——
不是伤痛,而是体内那股力量在剧烈翻涌。丹田处空空荡荡,怪力消耗殆尽,四
肢百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肌肉纤维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该死。

  苏晴的凤眼微微一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她记得进化前第一次失控时的感
觉——那次在足疗店,怪力暴涨到临界点,她的瞳孔变红、口水失控、整个人像
变成了野兽。现在的情况比那次更糟,因为力量不是暴涨,而是被她一次性挥霍
干净。丹田里没有根基,身体的平衡随时可能崩溃。

  她不能在同事面前露出丑态。

  「小周。」苏晴的声音依旧冷硬,但她自己能听出那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后续工作交给缉毒队,他们明天一早就到。老K 和这七个人全部移交给他们。」

  小周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崇拜:「苏队,您一个人干翻七个?太猛了!」

  苏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山坡下,远处石板沟村的灯光亮了起来,显然
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不少村民。几个人影正沿着土路往上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
中晃动。

  其中一个人,苏晴一眼就认了出来。

  李根生。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鱼泡眼在手电筒
的光线下闪闪发亮,死死盯着苏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淫秽和……恐惧。

  苏晴没有理他,转头对小周说:「我有急事要走。」

  「啊?」小周一愣,「苏队,您不留下?这可是大功一件,队长那边……」

  「我有急事。」苏晴打断他,凤眼直视着他,目光锐利,「记住,现场所有
证据固定好,尤其是老K 的通讯工具。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体内的怪力在疯狂叫嚣。丹田空虚带来的不仅仅是虚弱,还有一种难以言喻
的燥热——从腹部蔓延到四肢,又从四肢涌向小腹。苏晴的脸颊开始发烫,耳朵
根烧得通红,双腿之间隐隐有温热的液体渗出。

  她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土路两侧的房屋在夜色中飞速后退。苏晴的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时
而清晰时而扭曲,瞳孔深处隐隐泛起一丝红光。

  不……不能失控……绝对不能……

  孙福家的红砖院墙出现在视野里。苏晴一个箭步冲进院子,脚下踩到什么软
绵绵的东西——

  是孙福。

  他仰面朝天地躺在院子中央,大裤衩褪到膝弯,那根十八公分的肉棒在昏迷
中依然挺立着,龟头泛着暗红色。苏晴那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力道控制得恰到
好处,让他昏迷了将近二十分钟,但还没醒。

  苏晴的凤眼落在那根肉棒上,瞳孔剧烈收缩。

  体内的怪力像是嗅到了什么,猛地躁动起来。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
动,像是一头被饥饿折磨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小腹的燥热瞬间加重了十倍,
双腿之间的温热变成了湿热,内裤已经被浸透。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进化后,怪力的增长不再依赖普通的性爱,而是依赖「异性的欲望注视」和
「羞耻感的刺激」。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她把怪力全部耗尽,丹田空虚到了
极点,身体正在本能地寻找任何可以恢复力量的途径。

  而眼前这个昏迷的中年男人,正赤裸着下体躺在她面前。

  苏晴的凤眼闪过一抹猩红,又迅速消散。她用力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
弥漫,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理智。

  不行。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孙福的胳膊,像拎一袋面粉一样将他拖进屋里。孙福的
脑袋磕在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他依然没有醒。苏晴将他扔在西屋,
转身冲进东屋,「砰」地关上门。

  她的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碎花衬衫的
领口。小腹的燥热像岩浆一样翻涌,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摩擦,湿热的液体顺
着大腿内侧滑下来。

  「进化后的怪力,不能乱用。」苏晴在心里复盘,「必须留一部分在丹田,
稳住根基。身体本身已经够强,足够应对大部分情况。只有生死关头,才能动用
那股力量,而且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像今天这样耗尽……」

  她想起老K 掏枪时,自己那瞬间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杀意。那是为秦辉复
仇的怒火,也是对自身力量的盲目自信。

  苏晴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不能失控。

  她不能碰孙福。

  她是苏晴。她是刑警。她深爱着陈远。

  体内的怪力在疯狂叫嚣,像是一百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苏晴的凤眼猛地睁
开,瞳孔深处红光一闪而逝。她滑坐在地上,双腿蜷缩,额头抵在膝盖上,身体
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苏晴靠着门板坐了整整十分钟。

  体内的燥热没有丝毫减退,反而越来越猛烈。小腹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火,
双腿之间的湿热已经浸透了内裤,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
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丹田处空空荡荡,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不行了。

  苏晴的凤眼睁开,瞳孔深处红光一闪而逝。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再
这样耗下去,身体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她咬紧牙关,撑着门板站起来。双腿发软,膝盖打颤,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
棉花上。她推开东屋的门,穿过堂屋,走向西屋。

  孙福还躺在地上。

  大裤衩褪到膝弯,那根十八公分的肉棒在昏迷中依然高高挺立着,青筋暴起,
龟头泛着暗红色。他的呼吸平稳,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显然还在沉睡。

  苏晴站在他面前,凤眼盯着那根肉棒,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厌恶、
羞耻、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

  颤抖的手指伸了出去。

  指尖触碰到那根肉棒的瞬间,苏晴浑身一震。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皮肤
的触感粗糙而坚硬,血管在她的掌心里跳动。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接触
点涌入她的身体,沿着手臂、肩膀、脊椎,一路向下涌向丹田。

  怪力。

  那股干涸的枯井像是迎来了第一场雨,干裂的井壁开始贪婪地吸收水分。丹
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嗅到了食物的气息。

  她的手指收紧,颤抖着包裹住那根肉棒。

  「嗯……」

  孙福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身体动了动。苏晴的手瞬间僵住,凤眼死死盯着
他的脸——还好,没有醒。他的眼皮只是颤动了一下,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苏晴松了口气,手指慢慢开始动起来。

  她没有经验——除了陈远,她从未给别的男人撸过。但撸动的动作并不复杂,
上下、上下,掌心包裹着滚烫的肉柱,感受着血管的跳动和皮肤的摩擦。每一下
撸动,都有更多的温热气流涌入她的身体,怪力在丹田里缓缓积累。

  「媳妇……」孙福又呓语了一声,腰胯微微向上挺动,像是在迎合她的手。

  苏晴的胃里一阵翻涌。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孙福那张油腻的脸上移开,盯着
天花板。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碎花衬衫的领口。小腹的燥热依然在燃烧,
但和之前那种失控的灼烧不同,现在是一种……温热的、可以承受的燥热。

  她加快了撸动的速度。

  掌心里的肉棒越来越硬,龟头渗出粘稠的液体,和她的掌心混在一起,发出
轻微的「啧啧」声。苏晴的呼吸越来越重,凤眼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
时而扭曲。

  这不是为了快感。她提醒自己。

  这是为了恢复怪力。

  孙福……那个猥琐的保安……那个揉过她屁股、在她背后议论她身材的男人
……

  苏晴咬紧牙关,手指攥得更紧,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
怪力在一点点恢复,从干涸的枯井变成浅浅的水洼,又从水洼变成小小的池塘。

  还不够。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只手交替撸动,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和
粘液混在一起,让动作变得更加顺畅。孙福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粗重,
但始终没有醒。

  苏晴的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丹田里的怪力又涨了一分。身体的痉挛在逐渐减轻,肌肉的抽搐也慢慢平息。
她能感觉到力量正在回归,像是潮水重新填满沙滩上的沟壑。

  但那根肉棒依然坚挺着,没有射精的迹象。

  苏晴咬紧牙关,继续撸动。

  孙福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带着迷蒙的雾气,像是还没从梦里醒透。他的目光聚焦在苏
晴脸上,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傻笑。

  「媳妇……」

  苏晴的手猛地僵住,凤眼瞪大。

  下一秒,孙福的双手像铁箍一样箍住了她的腰。那双粗糙的手掌紧紧扣在她
后腰上,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拽。苏晴的胸口直接撞上了孙福的胸膛,隔着薄薄的
灰色旧毛衣,她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

  「你放开!」苏晴压低声音厉喝,「我不是你媳妇!」

  「就是我媳妇……」孙福含糊地嘟囔着,浑浊的眼睛盯着她身上的碎花衬衫,
傻笑起来,」这衣服……补丁还是我缝的……媳妇你还穿着呢……」

  苏晴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灰色旧毛衣的袖口确实打着两块补丁,针脚粗糙,
一看就是男人的手艺。是孙福亡妻的旧衣。

  她想用力推开他,双手撑上孙福的胸膛——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汹涌的
热流从掌心涌出,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怪力像是找到了什么开关,疯狂地从孙
福身上汲取着某种能量,沿着她的经脉灌入干涸的丹田。

  苏晴的身体一软,推拒的力道瞬间卸去大半。

  孙福趁势把她搂得更紧,脸埋进她的颈窝,喷出的热气带着酒臭,吹在她敏
感的脖颈上。苏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

  「别动……」她咬着牙低声说,手指重新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加速撸动
起来。

  只要怪力补充到位,她就立刻走。

  孙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腰胯本能地向上挺动,配合着她的手。那根十八公
分的肉棒在她掌心里跳动,青筋硌着她的掌心,龟头渗出的粘液顺着柱身往下淌,
把她的手指都打湿了。

  「媳妇……」孙福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粗糙的右手从她的后腰往上摸索,隔着毛衣握住了她的左乳。苏晴浑身一震,
凤眼猛地瞪大——孙福的手指虽然粗短,却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乳头,隔着布料揉
搓拉扯。

  「嗯……」苏晴闷哼一声,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怪力的涌入突然暴涨了
三倍。

  从乳房传来的触感像是一条导火索,点燃了丹田深处蛰伏的力量。怪力汹涌
澎湃地灌入她的身体,从干涸的枯井变成奔涌的溪流,四肢百骸都在贪婪地吸收
着。

  孙福的左手也攀了上来,从她的腰侧滑向臀部,一把抓住了那团饱满的臀肉。
他的手指陷进棉布裤包裹的软肉里,贪婪地揉捏着,嘴里含糊地傻笑:「媳妇
……屁股还是这么大……手感真好……」

  苏晴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和怪力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灼热。她
的脸颊烧得通红,耳朵根像是着了火,双腿之间的湿热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部,
内裤彻底湿透,粘腻地贴在敏感的花缝上。

  这不是快感。她反复告诉自己。

  这是怪力的副作用。是身体在补充能量时的正常反应。

  「媳妇……你怎么不说话……」孙福的手指揪住她的乳头拧了一下,另一只
手在她臀瓣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晴闷哼一声,手上撸动的速度更快了。掌心里的肉棒已经胀到了极限,龟
头泛着紫红色,每次撸到顶端都有粘稠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快点结束吧。

  她在心里嘶吼。

  孙福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双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揉奶子、捏屁股、
摸腰侧,每一次触碰都让怪力加速涌入,也让苏晴的羞耻感更加强烈。他的脸埋
在她颈窝里,嘴唇蹭着她的锁骨,含糊地念叨着亡妻的名字。

  苏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丹田里的怪力已经恢复了两成,还在继续上涨。她的身体在逐渐稳定,肌肉
不再痉挛,意识也恢复了清明。但孙福依然没有射精的迹象,那根肉棒在她手里
硬得像铁棍。

  「媳妇……再快点……」孙福迷迷糊糊地催促,腰胯挺动的频率加快,每一
次都把肉棒整根送进她的掌心。

  苏晴咬紧牙关,手指攥得发白,加速撸动。

  苏晴的手指已经酸麻,掌心的粘液和汗水混在一起,让每一次撸动都发出
「啧啧」的水声。孙福的肉棒在她手里胀到了极限,青筋暴突,龟头泛着紫黑色,
整根柱身都在微微颤抖。

  射精的前兆来了。

  孙福的腰胯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他的双手突然从苏晴的奶子
和屁股上松开——苏晴以为他终于要消停了,下一秒,孙福的右手猛地插进了她
的裤腰。

  粗糙的手指粗暴地挤进棉布裤和内裤的缝隙,直接扣上了她饱满的臀肉。五
根手指像铁钳一样陷进柔软的臀瓣里,用力捏紧,指甲几乎嵌进皮肤。

  「嘶——」苏晴倒吸一口冷气,痛得浑身一颤。

  「射了……媳妇……射了……」孙福含糊地嘶吼,腰胯疯狂向上挺动。

  苏晴的手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加快撸动,掌心里的肉棒猛地跳动了两
下——

  「噗——」

  第一股精液喷了出来,浓稠滚烫,直接射在苏晴的手腕上。紧接着是第二股、
第三股,像是打开了什么闸口,粘稠的白色液体一股接一股地涌出,喷溅在她的
手背、手指、袖口上。

  孙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爽到极致的呻吟,右手死死捏住苏晴的
臀肉不放。每喷出一股精液,他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像是要把那团软肉捏碎。

  「啊……啊……媳妇……太爽了……」

  苏晴咬紧牙关,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她的手还在机械地撸动,帮助孙福把
最后的精液都挤出来。掌心里的肉棒一跳一跳地脉动,精液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滴落在孙福的小腹上。

  孙福的射精持续了很久。苏晴不知道这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攒了多久,但那
精液的量多得惊人——她的整只右手都被白色粘液覆盖,顺着手腕流到小臂,甚
至溅到了灰色旧毛衣的袖口上。

  终于,肉棒停止了脉动,软了半分。孙福的右手还紧紧攥着苏晴的臀肉,手
指深深陷进去,青白的指印清晰可见。

  「媳妇……真好……」孙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慢慢闭上,呼吸逐渐变
得平稳。

  不到三十秒,鼾声响起。

  他再次沉沉睡去。

  苏晴僵在原地,凤眼盯着孙福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右手满是粘稠的精液,左手还扶着那根半软的肉棒,而孙福的右手依然死死
捏着她的臀肉,像是睡梦中都不肯松开。

  她试着掰开孙福的手指,但那五根粗糙的手指像是长在了她的臀肉上,怎么
都掰不动。苏晴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指逐根掰开。

  「啵。」

  最后一根手指脱离臀肉的瞬间,苏晴倒吸一口冷气。被捏过的地方火辣辣地
疼,臀肉上留下五个青紫的指印,肿胀得像是被烙铁烫过。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刺痛感让她差点叫出声。

  该死。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臀部的剧痛,将手上的精液胡乱擦在孙福的大裤衩
上。粘稠的白色液体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一片片污渍,她顾不上那么多,又扯过孙
福的裤衩给他胡乱套上,把那根软塌塌的肉棒塞回去。

  做完这一切,苏晴撑着膝盖站起来。臀部的刺痛让她走路都有些跛,每走一
步都像是有针在扎。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西屋,穿过堂屋,推开东屋的门。

  「砰。」

  门关上。

  苏晴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精液已经干涸,
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薄薄的膜。袖口的毛衣上沾满了白色的污渍,散发着男人腥膻
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怪力。

  丹田里,那股熟悉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三成。不算充沛,但足够让身体平息下
来。肌肉不再痉挛,小腹的燥热也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温热感和……双腿
之间依然湿漉漉的粘腻。

  苏晴睁开眼睛,凤眼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光线从窗帘
缝隙里透进来,把房间染成淡淡的灰色。

  她撑着门板站起来,走到床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物。然后她走
到角落的木盆前,舀起一瓢冷水,开始清洗手上的精液和袖口的污渍。

  冷水刺激着皮肤,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洗完手,她换上干净的黑色背心和运动裤,把沾满精液的旧毛衣和棉布裤叠
好,塞进塑料袋里。

  苏晴走到窗前,凤眼望向采石场的方向。晚上的抓捕、孙福的纠缠、怪力的
失控和恢复……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终于更新了,这几章看点多多啊,特别是苏晴的变化,在我看来,已经不知不觉往堕落那方面发展了,非常不错,但又没有恶堕,还保留一定的清醒和理智,还有周围人的看似正常的诱惑和引导,看得我意犹未尽,大大写作水平真是太厉害了(ง •̀_•́)ง,非常对我胃口,大赞特赞!必须忠诚坐等大大下面的更新!刘二的布局挺好,一步步引诱引导,苏晴的身体会不受控制的走向刘二的胯下,内有怪力乱神,外有慢慢的习惯,那个按摩安排,应该也会有刘二的目地,不会那么单纯的,????,一张欲望之网已经在苏晴的生活中紧密布下,后面就是不断的收网挣扎,刘二之外应该还会有其他人有机会一尝苏晴肉体的美妙,有一种预感,这个老K,或许也会是苏晴沉沦的助推器之一,感谢作者的创作,加油????,最近难得有好文,苏晴的反差,强势御姐慢慢成为欲姐,让人期待,明明生就一副极品炮架身材,不充分发挥和享受,实在可惜,强势的日常,必然缺乏被奴役的性爱,那种在男性性能力下被强制激发的性高潮,会让苏晴彻底迷失的,平日高高在上的她,如果让男人,且不止一个男人,用性能力征服了她,会让她崩溃的,生理上的不可抗拒,和心理上的想抗拒却身不由己的困惑,以及那种对自我肉体欲望的羞耻,会成为压垮她自尊心的最后稻草,最后迷失沉沦,值得期待看完了,看到男主尝到了甜头,下一步就是学习房中术了,男主这么想着证明自己,还是比不上刘二了,一次就让苏晴高潮了三次,苏晴已经验证了,只有越刺激和羞耻,才能激发和控制怪力,她自己都想了,不知道最后是控制还是沉沦肉体,加上对刘二态度,和自己接受度的转变,不难看出还会有续集,楼主写到加入围剿,感觉这是埋一个伏笔,就像楼上说的,应该是加速苏晴沉沦的助推器了,围剿中让人跑了,要么是怪力不够,要么就是失控了,所以围剿行动结束之后,就是苏晴正式和刘二发展的时候了,当在刘二这里也没办法获得怪力,那就不知道是到孙老头还是那个保安了,也许在刘老二那里感觉不到怪力但是可以获得高潮,到时候又是苏晴选择的时候了脱衣舞只到了四,肯定还有后续,那家会所肯定不只是简单按摩那么简单意外之喜啊。大大中秋节快乐,下午就看到大大在线,晚上有在线,想会不会有更新,想不到果然更新了,量大管饱,苏晴人设没崩是天大的好消息,还是那个干练冷静近乎于女汉子的警察,虽然被刘二艹过,但是面对他依然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依然能够掌握主动,很显然那次性爱对于苏晴来说,只是一次实验而已,苏晴目前最吸引人的就是她的杀伐果断,艹就艹了,你只是工具人而已,并不会让苏晴对陈远的感情有任何的隔阂,很显然苏晴对于性与性的区别分的非常清楚,与陈远那是水乳交融最灵魂深处的性爱,只有与陈远那才叫做爱,与刘二,或者以后各种男人,那只是工具,一个让她能力增长的药引子而已,目的纯粹不带有任何感情,希望苏晴能够一直维持人设,好的文章就是那种拿掉肉戏照样能够非常具有吸引力,而这篇到现在就是这种文章,作者大大文学功底真是让人羡慕,再次祝作者中秋节快乐!回顾了一下前文,感觉楼主还有其他的伏笔,很多人都说作者是赶进度才让苏晴和刘二上床,可是作者埋了伏笔,提到刘二说了句,苏晴今天怎么那么配合,还有就是出门就踢了石墩,这里还写到刘二看见了苏晴眉心泛红光,以刘二的算计和心性,大概率后面会发现苏晴把他当了工具人,到时候就是刘二充分利用工具人身份各种玩弄苏晴了,有了把柄就容易拿捏了,还有就是催化剂了,陈远学了房中术后,苏晴会不会怀疑他哪里来的那么丰富的技巧,会不会是别的女人那里学来的,估计这个也是伏笔,加速把苏晴推向刘二,减少苏晴的愧疚心里,才能和刘二玩的更开,其实说白了苏晴在陈远的这里混不到怪力,就是陈远玩法太少,见识太少,吃了没文化的亏,对苏晴的开发太少,这就导致了苏晴在刘二那里获得更多的刺激和羞耻感,然后陈远房中术大成,估计就是苏晴回归家庭的切机,也有可能是导火索,毕竟不交流的话,很难不让苏晴怀疑来路,目前就看到那么多,后续作者怎么写还是先看。都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但对于苏晴来说,战斗力才是她的春药!很欣赏作者的表达,对于角色内心的挖掘,让她的欲望来自于对自身武力提升这一点出发,比降至或受迫要更吸引人,不过同时也希望她与更多黄毛角色发生交互,而不是只是跟刘二一个人,当然不要坠落,最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性爱看着剧情发展曲线,很有可能又要有一位同事祭天了,苏晴会再次爆发对力量的渴望,而丈夫那条线里的孙福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给陈远补药和古书估计都是他的算计,苏警官都快成邪修了,采阳补阴☯️后续会不会丈夫也参与到与刘二的线里边,刘二组个局美其名曰换妻。现在苏晴对怪力充满了执念,但偏偏和老公做爱已经产生不了怪力了,那只能靠刘二了。甚至孙福那里,也可能因为苏晴某次特别需要怪力,临时被拉过来当药引子,而得到苏晴的肉体,这真像毒品了,你靠它一时爽,它掌控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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